他轻笑了一声,“你还真是一点都离不开我啊,连我出去买菜这几十分钟都要计较。”
“超市的菜放了太久,不新鲜。”
“给你做的饭,我不想将就。”
完美的借口。
无懈可击的逻辑。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在那个拐角做的事,我或许又会感动得红了眼眶。
江听舟放下毛巾,走过去开门。
宋愿换上那双江听舟特意为她备下的粉色客用拖鞋,目光落在我半干的头发上。
捂着嘴笑了。
“晚晚,你都二十七了,怎么还像个巨婴一样。”
“连头发都要听舟帮你擦,你这生活自理能力也太差了吧。”
江听舟宠溺地笑着,“她啊,就是被我惯坏了。”
“什么都不会做,离开我,她连饭都吃不上。”
宋愿贴着我坐下,语气亲昵。
“晚晚,你该不会离了男人就不能活吧?万一听舟不要你了怎么办?”
江听舟打断她,“行了,别开这种玩笑,我不会不要她。”
宋愿的眼眶瞬间泛起一圈红。
她咬着下唇,委屈地瞪着他。
江听舟移开视线,转身走向厨房。
“我去做菜,你们先聊。”
厨房里很快传来水流声。
“其实听舟挺辛苦的。”
宋愿状似无意地开口。
“你做微创手术那天,我公寓的水管正好爆了,淹了半个客厅。”
“他帮我通了三个小时的下水道,连衣服都湿透了,还要赶去医院接你。”
我的手指下意识蜷缩起来,指尖掐入掌心。
进手术室前,他还握着我的手说,“别怕,我一直在外面。”
我走到厨房门口。
“你不是说,那天一直在等我吗?”
他看了宋愿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责怪,随后又转回我身上。
“愿愿一个人住,遇到这种事不知道找谁。”
“反正你只是个微创,护士都在,不会有事的。”
“万一我在手术台上出了意外,需要家属签字呢?”
他语气不满,“说什么晦气话,哪来那么多万一。”
抽油烟机轰隆隆地响。
我松开攥着门框的手。
那天醒来,我等了十几分钟,他才拎着缴费单赶到床边。
我嫌自己太黏人,耽误了他的工作,还拉着他的手说对不起。
饭菜很快上桌。
宋愿伸过手,“有指甲真麻烦,都掐不动虾壳。”
江听舟熟练地戴上一次性手套,剥出一个完整的虾仁,放进她碗里。
“这不是还有我吗?”
“留着,昨天挑的那个美甲颜色挺好看。”
以前我啃虾扎了嘴,他就不再让我剥,连虾尾都要抽得干干净净。
他说,他的晚晚只需要负责吃。
我夹向盘里最后一块年糕。
就在我的筷子即将碰到的瞬间。
宋愿的筷子也伸了过来。
“哎呀,我也想吃这个。”
啪的一声。
江听舟的筷子敲在我的手背上,将我的筷子直接打落。
“愿愿是客人,你如果想吃,我明天再给你做一盘。”
手背上的红印隐隐作痛。
我垂下眼,看着空荡荡的筷尖。
“好。”
我收回手,没再夹任何东西。
饭后,暴雨依旧没有停,雨砸得玻璃直响。
宋愿看了一眼窗外,瑟缩了一下肩膀。
“雨太大了,打车软件前面排了一百多个人。”
“我今天借住一晚吧,晚晚肯定不会介意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