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陆晏珩本来是在公司加班,临时回来想要取份文件。
刚打开书房门就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女孩儿。
他本打算叫人把她请出去,却在触及到她身上的衣服时眯了眯眼。
那是陆瑾的外套,他不会记错。
许清柠早就被吓傻了,电话那头的清姐还在继续。
“陆晏珩一直在查你,但好在监控我已经抹除了。”
“但是,枝栀,那位爷可不是我们能碰的,你今天是不是在陆宅?一定要躲着他走!”
不能碰她也碰了,让她躲着点走,她直接被人堵这了。
许清柠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就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先慌张的关上手机,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死死低着头不敢看陆晏珩的眼睛。
男人还在等着她的回答,她咽了咽口水,夹着嗓子开口。
“我……我是来兼职的服务员,不小心把客人的酒碰洒了,然后碰见了陆少爷,是他带我来的。”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
女孩儿的声音发颤,带着明显的鼻音,害怕的脊背都在发抖。
陆晏珩皱了皱眉,这声音太软,太怯。
他再一次想到了那天晚上的女人,声音又娇又媚。
就算是实在耐不住哭出声的时候,也绝对不会露出这副卑微求饶的模样。
只会恶狠狠的瞪着他,然后像只被惹毛的小猫,报复似的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陆晏珩下意识伸手摸过肩膀的位置,牙挺尖,这么久了还有印记。
还真是会躲,这么多天了还没找到。
陆晏珩没由来的一阵烦躁,侧过身,冷声开口。
“出去。”
许清柠愣了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气。
混过去了。
还好她知道这男人最讨厌装的女人。
那天晚上也是。
她一开始学着清姐教她的招数。
刻意装出楚楚可怜,欲迎还拒的模样,他的态度就会立刻冷下来。
等她真的不装了,放飞自我,跟着男人死磕。
她疼了,她就咬男人一口让他更疼。
她耐不住想哭,就狠狠抓他的后背。
反而让男人越来越兴奋。
现在也是,她这副装出来的可怜模样,只会让陆晏珩生厌。
许清柠借着时机,恰到好处的浑身一颤,然后裹着西服外套,迅速向门外走去。
两人擦肩而过。
就在她即将跨出门框的瞬间,陆晏珩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不像香水那样的刺鼻,也不像是沐浴露的廉价味道。
而是一种似有若无的从骨子里钻出的甜香。
和那晚一模一样。
他瞳孔骤缩,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
“站住!”
许清柠浑身一僵,假装没听见,抬步就要迈出去。
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攥住。
一股大力将她拽了回来。
“砰”的一声,书房门被人反手关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陆晏珩已经欺身压了上来。
双臂撑在她耳侧,将她牢牢圈在门板与胸膛之间。
那股清冽的檀香味钻入鼻尖,如同那晚一样,将她严丝合缝的包裹着。
“先生!”
许清柠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陆晏珩垂眸看着她,眼底暗得吓人。
他凑近她颈侧,鼻尖几乎贴上她耳后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颈边,许清柠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这个味道,”
陆晏珩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低哑,危险。
“你从哪儿来的?”
“我不知道……”
许清柠拼命往后缩,后背死死抵着门板,退无可退。
她知道陆晏珩在说什么,是她身上那股子从小到大的香味。
离得远闻不出,但只要离得近的,就一定会让人闻见。
而且出了汗,或者碰了水就会格外明显。
清姐说这是她天生的优势。
上流社会不缺美人。
但这股独特的香味,只要沾上一点,这辈子就别想忘记。
很显然,陆晏珩记住了。
她努力保持镇定,找了个借口蒙混过关。
“可能是沐浴露……”
陆晏珩没说话。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目光从女孩儿颤抖的肩膀到她始终低垂着的头。
许清柠能感受到这道视线,像是毒蛇盯上了猎物般阴冷,粘稠。
明明是修佛之人,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他修的到底是什么佛。
空气静默了一瞬,许清柠都要以为陆晏珩放过她了。
但下一秒,头顶传来一道冷冽的声响。
“抬头。”
许清柠不肯,死死低着头。
心脏快到像要蹦出来,香味还可以混过去,但眼睛,他是看过的,还看了那么久。
万一被认出来,就全完了。
没等她想好对策。
陆晏珩伸手扣住了许清柠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来看向自己。
男人的指腹微凉,力道不重,却带着股不容抗拒的意味。
许清柠拗不过,只能祈祷陆晏珩千万不要认出来。
她半眯着眼睛,泪水打湿了整个眼眶,睫毛湿漉漉的挂在眼尾,看着好不可怜。
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慌乱。
陆晏珩捕捉到了。
“八月三十一号晚上十一点,你在哪?”
许清柠心脏骤停,她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来。
又或者是还在试探什么。
但就算是认出了眼睛又怎么样。
她当时戴着面具,只要打死不承认就好。
“我……当时应该在家,那天还没开学。”
“在家?”
陆晏珩唇角扯出一抹笑,让许清柠看的头皮发毛。
男人的指腹摩挲过她的腕骨,轻声开口。
“你知道人在说谎的时候,心跳会加速吗?”
许清柠的另一只手死死攥住裙摆,她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紧,依旧不忘把声音夹的更软,更颤。
“害……害怕的时候也会加速……”
陆晏珩望着她,那双淡漠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透过她,找寻那晚的影子。
确实有几分相似,但眼神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的胆小怯懦。
他清楚的记得那女人的眼神。
虽然羞怯,却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决绝。
看向他的时候,像是隔着一层雾,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陆晏珩按住她的手松了松,向后退了一步,指尖无意识的揉捻着腕间的佛珠。
真是疯了,只是一个味道,竟然叫他失控至此。
他闭了闭眼,刚准备叫人出去,目光忽然触及到女孩儿敞开的领口。
又一个细节在脑中浮现,他忽然开口。
“把衣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