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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像被转运时,商映岑一直跟到车边。

“别颠到孩子。”

搬运人员解释固定已经做好。她点头,又问车里有没有灯。

程铮序把她带开。

“离婚协议、转账材料、出境材料、签收回执,全部交过来。”

“我去拿。”

她回家翻出床头的牛皮纸袋。

我的证件复印件、所谓卷款记录、行程单,都被霍竞衡整理得整整齐齐。

最下面有一张便签:别再替不值得的人伤心。

商映岑把纸袋倒在桌上。

“他说托人核实过。”

“托谁?”

“票务,还有银行的人。”

“你本人核实过吗?”

她将折起的纸角抹平,抹了几次,那道印子还在。

“没有。”

三年前,我把儿子的病历塞在她手里,她没看完。

后来一张说我们走了的纸,她信了三年。

程铮序指出签收地址。

“这是霍竞衡租过的住处。你不知道?”

“他说砺川托朋友收国内的信件。”

“那个人,你见过?”

商映岑摇头。

她终于不再替那张纸补充理由。

随后,身份鉴定和相关核验陆续送来。

雕像里的成年人是我。

两名儿童,是谢知禾、谢行舟。

调查没有查到我们那次出境的记录,行程材料存在伪造痕迹。钱款去向,也与她收到的截图不符。

商映岑把报告翻了两遍。

“他们一直在这里?”

程铮序没有替她说出那三年。

她坐下时碰翻纸杯,水流到手边,没人去擦。

“我骂过他。”

她盯着两个孩子的名字。

“我说他拿儿女当**,说他跟别的女人走了,不配做父亲。”

工作人员递来家属手续。

“这里需要签字。”

她握住笔,第一笔划出了框。

“等一下。他表姐,我还没告诉她。”

“已经通知了。”

门外传来纪蘅的声音。

“不用你告诉。”

表姐抓起报告,看到两个孩子的名字,扶着桌边站了很久。

商映岑起身叫姐。

“别这样叫我。”

纪蘅把一张照片放到桌上。

出事前一天,我坐在她家地毯上,给女儿编辫子。舟舟举着歪歪扭扭的画,等我夸他。

“他说,等离完婚,租个离学校近的房子。孩子上学方便,他也能接送。”

商映岑伸手,纪蘅按住照片。

“他连自己骨头没养好都顾不上,先问我能不能帮忙带两天孩子。”

“你凭什么说,他拿孩子报复你?”

商映岑膝盖一软,跪在桌边。

“这张照片,能给我一份吗?”

纪蘅抬手,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你手机里有。禾禾让我发,说妈妈看见他们乖,就会回来。”

她急着拿手机,表姐却把笔推回去。

“先签字。让他们从这里出来。”

“你已经让他们等得够久了。”

她坐回去,笔尖落下,又停住。

家属关系那一栏,仍然写着配偶。

三年前,我想让她签字放我走。

三年后,她终于肯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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