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惠芬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事情不妙,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那个韩东,有什么问题?”
高育良往沙发上一坐,长出了一口气:“问题大了,这个韩东,是我在汉东大学政法系的学生,跟侯亮平同一届。”
吴惠芬瞪大了眼睛:“你的学生?那你应该认识啊?”
高育良苦笑:“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教了这么多年书,头一回遇到这种事。”
“一个学生,在系里待了四年,我居然完全不知道他的存在。”
吴惠芬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育良,你说这个人,会不会是故意的?”
“故意不让你注意到他。”
高育良抬起头,看了妻子一眼,缓缓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一个从学生时代就懂得藏拙的人,如今走到这个位置,你觉得他会是简单角色吗?”
“搞不好,将来是要打巅峰赛的人。”
吴惠芬没说话,只是默默给高育良倒了鲜奶。
两口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这个韩东,还没到汉东,就已经让所有人坐立不安了。
高育良一夜没睡好,眼圈发青,吴惠芬早上起来一看他那张脸,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高育良没接茬,只说了句:“今天上午,把祁同伟叫来,还有几个在京州的汉大系干部,都来家里坐坐。”
吴惠芬皱眉:“你不是最忌讳在家搞小圈子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高育良苦笑:“火烧眉毛了,还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
“韩东下周就到,再不商量出个章法,到时候哭都找不到坟头。”
吴惠芬不再多问,转身去打电话。
她心里清楚,高育良这是真急了。
上午十点,高育良家的客厅里坐了六个人。
祁同伟打头,后面是省检察院的一位副检察长程建国,司法厅厅长张昭,汉东省****厅厅长**举,京州市检察院检察长肖钢玉。
茶几上摆着茶,谁也没心思喝。
高育良开门见山:“韩东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
众人点头。
祁同伟嘴快:“老师,一个三十九岁的市长,直接空降省会当市委**,这不合常理。”
高育良笑了笑:“合不合常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来了之后,汉东这盘棋怎么下。”
张昭插话:“高**,您是他老师,这层关系摆在那儿,总归好说话吧?”
“咱们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了。”
高育良呵呵一笑:“好说话?我在汉大教了二十年书,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你觉得这是什么师生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