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祁方闻声一愣。
连忙摆正姿态,语气严谨,迅速改口。
“抱歉,诚育**。”
电话对面,高诚育压下心头火气,不再纠结小节,直奔主题。
“今天找你,只问你一件事,也是压在你仕途上最大的问题。”
“您请说,诚育**。”
“我问你,一个月前,你是不是又私下安排了一位毫无文化、大字不识的乡下亲戚,进入**系统担任**?有没有这件事?”
问题直击要害,没有半分迂回。
电话那头,祁方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件事不算大事,却确实有这么回事。
片刻后,祁方坦然回答,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坚持。
“诚育**,我明白您的顾虑。但在这联邦的官场上,本来就是人情社会。我出身乡村,一路走到今天,离不开乡里乡亲的帮扶,您想想我上来了,能不管我那些乡亲们吗?”
这番看似情理的说辞,却彻底点燃了高诚育积压已久的怒火。
他看着身旁两位面色平静的同僚,恨铁不成钢的怒斥道。
“好!好一个人情社会!”
“照你这个道理,你乡里乡亲要安排,村里七大姑八大姨要照顾,是不是连你们村里的野狗,你也要安排进***当警犬啊?”
一句极致犀利的反问,将他任人唯亲、无底线护短的弊病,怼得淋漓尽致。
听见这话,祁方一时语塞,竟找不出半句辩驳的话语。
高诚育见状,语气愈发凝重,彻底挑明了摆在祁方面前的底线。
“祁方!我最后跟你说清楚!”
“你要是还想在仕途上更进一步,还想往上走,就必须彻底肃清所有问题,把你安插在系统内的所有亲友全部清退,斩断这些有毛病的尾巴!”
“做不到这一点,别说金**不会点头,从今往后,连我也不会再为你争取任何机会!”
话已至此,一切不言而喻。
摆在祁方面前的是一道直白的单选题。
彻底清理裙带关系,便能扫清所有晋升阻碍,稳稳拿下副**一职,职级从C1突破至联邦*级。
可若是执意护着身边的亲友乡邻,他的仕途基本上就止步于此,卡在省厅厅长位置上,再无进展。
一边是数十年拼搏换来的锦绣前程。
一边是一众依附他谋生的亲朋好友。
两难抉择压来,瞬间搅得祁方心神大乱,陷入纠结与挣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