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低头看了眼自己,衬衫前襟也湿了大半,贴在胸膛上,轮廓分明。他笑了一下:“不急,你先暖和起来再说。”
沈清梧把干T恤抖开,又别过脸去,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盖住:“陈锋,你把头转过去。”
陈锋照做了,把身体侧向车门。
身后传来极轻的衣料摩擦声,混着拉链和塑料袋的细响。他明明没看,却能想象出那件湿T恤被一点点脱下的样子。
“好了。”过了好一会儿,沈清梧才轻声说。
沈清梧把脸埋在毛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陈锋从包里抽出条薄毯,轻轻披在她肩上:“别冻着。”
沈清梧没躲,只把毯子往身上拢了拢。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陈锋说,“正好车里有自热火锅,吃点热的,明天再走。”
沈清梧点点头。两人拆了火锅,就着雨声慢慢吃。空气里浮着一层说不清的东西,就像车窗上的水汽,擦不干净,却也不碍着看外面。
沈清梧吃了几口,忽然说:“陈锋,你高中那会儿,比现在闷多了。我记得有次你被老师叫上去做题,粉笔断了两回。”
陈锋笑了:“有吗?忘了。”
“你记得。”沈清梧看他一眼,“你什么都知道,就是不说。”
陈锋没接话,低头吃了口粉条。
“陈锋,你以后有什么规划吗?只做二手车?”沈清梧轻声问。
陈锋想了想,说:“目前的店面还是太小了,现在生意逐步步入正轨,我想扩大规模和经营范围。陈百亿能做东北车王,我也想。”
沈清梧点点头:“你像能干成事的人。”
陈锋看她:“你觉得行?”
“行。”沈清梧说,“我觉得你哪方面都行。”
吃完饭,雨势更大了。沈清梧看了眼车顶,又看了眼陈锋,说:“你这车不是有露营模式吗?车顶帐篷能睡人。”
“能。”陈锋说,“你去上面睡,我把座椅放平将就一晚。”
沈清梧说:“我睡上面,这雨声更大,我怕。”
陈锋笑了:“那你睡车里,我去车顶。”
“我是说......”沈清梧顿了一下,耳根又红起来,“让大黄上来陪我。”
陈锋一愣,随即笑出声:“行,让大黄给你当保镖。”
他把车顶帐篷撑开,又调好露营模式。沈清梧披着毯子爬了上去,大黄跟在后面寻了个角落趴下。陈锋帮她把拉链拉好,又敲了敲车顶:“有事喊我。”
“陈锋。”沈清梧在帐篷里叫住他。
“嗯?”
“晚安。”她说。
陈锋脸上的雨水顺着额头往下淌,回了一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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