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七天,陆闻舟带我去海边拍婚纱照。
可穿上婚纱的人,不是我。
是他刚回国的初恋,沈知宜。
我站在礁石边,看着她提着裙摆走上海上浮台。
陆闻舟对我说:
“知宜只是借你的婚纱拍几张。”
“你别这么小气。”
后来摄影师让我也上去陪拍。
我拽住陆闻舟的袖口,求他别让我靠近水。
三年前那场溺水后,我连浴缸都不敢坐进去。
他明明曾抱着我说,以后有他在,我永远不用怕水。
可那天,他掰开我的手,把安全绳扣在我腰上。
像拴住一件道具一样,把我推上海上浮台。
“有绳子护着,你怕什么?”
“别总拿那件事扫兴。”
后来海风变大,浮台被浪推远。
我哭着给他打电话。
他却说:
“真害怕,就抓紧点。”
“别拿一片海逼所有人陪你发疯。”
我最后一次喊他的名字时,海水已经漫过我的口鼻。
他还在等我低头道歉。
可他等来的,是海警推开宴会厅大门时,手里那件写着我名字的救生衣。
……
一个月前,我在婚纱店选中那件主纱时,陆闻舟握着我的手刷了卡。
店员捧着登记本弯腰。
“陆先生,婚纱署名写许小姐吗?”
陆闻舟把笔塞进我手里,替我按住纸页。
“写许南栀。”
“这是她婚礼当天要穿的主纱,别弄错。”
我那时攥着笔,指尖发烫。
他还让店员在备注栏加了一句。
“除新娘本人外,不得外借。”
七天后,那件写着我名字的婚纱,被穿在沈知宜身上。
婚纱店的防尘袋还搭在化妆椅后。
上面的吊牌没有摘。
许南栀三个字,被别针压在裙摆内侧。
沈知宜站在镜头前,手指捏着头纱边缘,眼圈红着。
“南栀,你别误会。”
“我刚回国,临时找不到合适礼服,闻舟才让我借一下。”
“拍几张纪念照就还给你。”
我盯着她腰间那圈改过的尺寸线。
“这套婚纱是我的主纱。”
“店里登记了我的名字,今天也是我和陆闻舟的婚纱照。”
陆闻舟从摄影师旁边走来,手里还拿着沈知宜刚拍完的照片。
“南栀,别闹。”
“婚礼还有七天,你急什么?”
我把那张吊牌从裙摆里抽出来。
“这上面写的是许南栀。”
沈知宜低下头,手指绞着蕾丝袖口。
“我可以现在脱下来。”
“我本来就不该回来,也不该让闻舟为难。”
陆闻舟把照片往桌上一放,眉心压低。
“知宜,你不用脱。”
“南栀,你让一下顺序能怎么样?”
“她今天难得开心,你非要把气氛弄成这样?”
摄影师举着相机站在旁边,笑得尴尬。
“陆先生,要不先拍完这组,后面再给许小姐补?”
我攥紧吊牌。
“补?”
“我的婚纱照,为什么要给别人补完再轮到我?”
陆闻舟扣住我的手腕,把吊牌从我手里抽走,塞回裙摆里。
“你别在工作人员面前较真。”
“婚礼当天你照样穿。”
“今天先让知宜拍完。”
沈知宜抬起脸,睫毛上挂着泪。
“闻舟,要不算了。”
“南栀不高兴,我真的会过意不去。”
陆闻舟转身替她理了理头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