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宫外的大夫已经看了一遍了，但她信不过，又请了太医过来。
王昭云守在床边，目光落在崔妈妈身上的伤口上，每一处淤青和伤痕都让她胸口发紧。
她后悔自己没有再早一些将崔妈妈接过来，更不该先去收拾王芝兰。
秦铭检查完，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
王昭云立刻问道：“秦太医，我奶娘她怎么样了？”
“娘娘莫急。”秦铭拱了拱手，“崔妈**伤没有伤到要害。”
王昭**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秦铭接着道：“只是她年纪大了，身子又亏损得厉害，需要好生将养些时日。”
王昭云点了点头，从袖中摸出一块金饼塞进秦铭手里：“奶娘这里拜托你了。”
秦铭连忙推辞：“娘娘，治病救人乃是微臣的本分，这个使不得。”
王昭云按住他的手，语气不容拒绝：“这是本宫的心意，你无需有负担，收下便可。”
秦铭见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躬身道谢。
王昭云摆了摆手，转身坐回床边，轻轻握住了崔妈**手。
崔妈**手很粗糙，指节变形，掌心上全是老茧。
王昭云低头看着那只手，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她前世总想着等自己在东宫站稳了脚跟再把崔妈妈接走，想着等有了足够的资本再和国公府的人翻脸，可就是这些犹豫和顾虑，给了周雁得逞的机会。
其实她前世就该明白的，这世道，永远比的都是谁更能豁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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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霞殿。
王昭云坐在拔步床上，将崔妈妈给她的包袱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套舞裙，料子是上好的云锦，针脚细密，领口和袖边绣着精致的兰花。
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裙子，颜色已经有些褪了，但布料依然柔软。
王昭云的手指抚过那些绣花，眼眶渐渐红了。
母亲走得太早了，早得她连母亲的脸都记不清了，她努力回想，脑海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温柔的声音早就被岁月磨得只剩下一点点痕迹。
她听见殿外传来脚步声，连忙将舞裙重新叠好放进箱笼。
赵徵进来的时候，王昭云已经坐回了床边，面色如常，只是眼皮还有些泛红。
他看了她一眼，在桌边坐下来，顿了片刻才开口：“崔妈妈和晴云怎么样了？”
“又让太医看过了，和宫外的大夫说的一样。”王昭云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晴云没事，明天就能醒，崔妈**伤重一些，要好生养些日子。”
赵徵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