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云霞殿内,冰鉴里的冰块已经换了三回,可那股燥热还是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人喘不过气。
赵徵在云霞殿门口立了很久,迟迟没有进去。
他穿着一身玄色寝袍,墨发散落在肩后,显然已经沐浴过了。
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云霞殿的门扉上。
高无庸躬着身子站在他身后,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小声催促道:“殿下,贵体为重,娘娘还等着您歇息呢。”
赵徵这才微蹙剑眉,跨入殿门。
殿内烛火已经熄了大半,只留了床边一盏小小的宫灯,昏黄的光透过薄薄的纱罩洒出来,在帐幔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冰鉴里的凉气丝丝缕缕地散出来,倒是比外面凉快了许多。
赵徵走到床边,掀开帐幔。
王昭云躺在里侧,身上盖着锦被,只露出一个脑袋,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上,衬得她的脸愈发白皙。
她的眼睛闭着,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看起来睡得正熟。
这时的她失了白日里的尖利,竟多了几分恬静温婉。
赵徵站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以为这女人今夜又会变着法子缠他,没想到她竟睡得这般安稳。
赵徵收回目光,将那股莫名的不适归结为蛊虫作祟。
他深吸一口气,平躺在外侧,两人之间隔了很远的一段距离,远到中间还能再躺下两个人。
他闭上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姿态端端正正,与在崇政殿的床榻上一样规矩。
殿内安静得只剩下冰鉴里冰块融化的细微声响。
就在赵徵以为今日就这样平淡入睡时,一旁的温软忽然贴了上来。
一个柔弱无骨的藕臂熟稔地圈住他的腰,赵徵下意识想推开,指尖却触碰到了一片惊人的细腻与温热。
赵徵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倏地睁眼,借着微弱的烛光低头一瞧,只见王昭云青丝半掩下,竟是未着寸缕。
他的手正放在一个不该放的位置。
赵徵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收手坐起,背对着她,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薄红。
“孤今早给你的信,你没看吗?”他的嗓音因隐忍而显得暗哑粗重,“穿好寝衣。”
“看了呀。”王昭云不仅没退,反而像蛇一般缠了上来,紧紧贴住他僵硬的后背,语调娇软得能滴出水来,“可臣妾怕热,今日这殿里即便加了冰鉴,也觉得燥得厉害,实在穿不住。”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可她却假装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故意放软了嗓子:“何况,你我是夫妻,什么没见过,为何要守那些规矩?”
她说夫妻两个字的时候,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了他后颈的皮肤。"

》》》继续看书《《《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