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猪先让周大炮打伤了，他补一枪，能跟人家比？”
周万山把枪放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侧过身，把枪往陈长青手里一递。
“该你了。”
枪管还烫。
陈长青接过来，沉甸甸的。
刘大奎又数了三发猎弹，搁他手心里。
陈长青把两发塞进双管，第三发夹在手指缝里。
他走到线后头。
枪托顶进肩窝。
人群都在等着看陈老四出丑。
陈福山又开口了。
“三枪全中啊。他要是打飞两枪，猪就没了。”
“没了猪，明儿分家，那几个嫂子……”
“你再啰嗦一句！”
赵春燕从后头挤上来，一把攥住陈长青的胳膊。
“老四，你给我打中！”
她攥得死紧，胸口跟着挤上来，隔着棉袄，全贴在他后背上。
陈长青身子一僵。
二嫂！全村人都看着呢！
“二嫂，松，松手。”
“松啥！你打不中我……”
“拿草席卷我，我知道。”
赵春燕一愣，脸腾地红了。
“你爱中不中！”
陈长青抬起枪。
准星对上第一块木片的黑心。
百发百中这玩意儿，看得见，瞄得准，就打得中。
他瞄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