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梯旁的名牌店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提着购物袋，额头贴着纱布，弯着腰，对着一个穿米色开衫的姑娘点头哈腰。
“美女，四万三而已，一顿饭钱，加个微信，包你拿走。”
“哎，客气啥，当交个朋友。”
罗媛顺着看过去，骂了半句晦气，声音却突然卡住。
“……林语冰？外语系那个院花？”
潘小婷没说话。
她的指甲一下一下嵌进掌心。
四万三，一顿饭钱。
前天她跪着借十万救命钱的时候，这个男人说自己穷得叮当响。
今天，他四万三买个包，只为加一个陌生女生名字的微信。
而**，今天下午三点，被推进手术室。
“别气。”
罗媛搂住她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不值当，那种人你还指望他是个人？”
潘小婷深吸一口气，转身要走。
“走吧，别被辣眼睛了。”
陈野却没动。
他盯着赵凯看了两秒，又看了看那个叫林语冰的姑娘，姑娘正皱着眉往旁边让，被赵凯侧身堵住出口。
“买都买了，你至少给个面子吧？”
陈野嘴角慢慢翘起来。
“小婷，别急着走，带你们看个热闹。”
罗媛以为他又要动手，赶紧拉他袖子。
“老板，商场里打架可不划算，”
“谁说我要打架？”
赵凯先看见的潘小婷，眼睛瞪得老大。
“小婷？你怎么在这儿？”
下一秒他认出了旁边昨晚抡酒瓶的陈野，脚跟往后一缩，撞在店门口的展示架上。
导购赶紧扶住，他抬手护住额头，纱布底下一阵发麻。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有监控！”
陈野在门口站定，晃了晃购物篮里的塑料脸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