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姨说你夏天爱喝酸梅汤,这个泡水里正好。”她不由分说把罐子塞给他,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又飞快收回去,笑得眉眼弯弯,“我就不进去了,你记得放冰箱。”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小跑着拐过银杏道,手里的瓷罐凉丝丝的。
中间有一天她没来。
赵穆清在书房坐到深夜,合上书时,目光无意识扫过窗外的银杏道,空无一人。
他收回视线,只当是自己分了神。
**天她又来了,靠在门框上闲聊,临走前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递给他。
“蒸汽眼罩。”她说得自然,“你常熬夜看材料,眼睛容易涩,这个用着方便。”
他站在原地,手里的纸盒很轻,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花果香。
关上门回了书房,他把盒子放在书柜角落,没拆。
心里却清楚,这丫头分寸卡得刚刚好。
退一步生疏,进一步逾矩,让人拒之无名,却没法彻底忽略。
更磨人的是微信。
每天早上七点整,准有一条消息跳出来:
领导早。今天晴,最高三十五度,出门注意防暑。
晚上十点半,又是一条:
领导晚安。别熬太晚,早点休息。
都是极短的句子,不黏人,不越界,像定点的报时,安安静静躺在对话框里。
他从来不回。
可日子久了,竟也成了习惯。
每天清晨拿起手机处理工作邮件,目光总会先扫过那条未读消息;晚上睡前看最后一遍公务讯息,也会下意识瞥一眼对话框。
他告诉自己,只是作息刚好撞上。
仅此而已。
变故出在一个周六。
赵穆清六点四十醒的,处理完两份晨间急件,七点二十分出门。上车前,他划开手机看日程。
屏幕干干净净。
没有那句“领导早”。
他指尖顿了顿,锁上屏幕,没当回事。
到了办公室,一上午连开两个会,中间签了十几份文件,间隙拿起手机看了两次。
依旧没有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