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眼底透出一股子上位者的狠辣。
“按地址,一家家给我上门去敲。”
市第一医院,住院部楼梯间的防火门后头。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刺鼻的**味和消毒水混杂的酸气。
张天宇靠在绿漆斑驳的墙面上,手里夹着根软**。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疯涨的点赞数,咧着嘴乐。
嘴角咧得太大,牵扯到昨天被李明德抽出来的红指印,疼得他倒吸凉气。
“对对对,就往死里黑他非法制药!”
他咬着烟**,给微信群里的几个规培生发语音。
“那姓贺的连个执业证都被吊销了,拿台破榨汁机糊弄鬼呢?”
“你们几个加把劲,多开几个小号去各个论坛发帖。”
“等这小子进去了,下个月的转正名额……我让我舅全给你们批了。”
发完语音,张天宇往地上啐了一口黄痰。
鞋底在痰液上碾了两下,发出黏腻的摩擦声。
跟我斗?一个被踢出去的丧家犬也配?
不到半个钟头。
张天宇刚溜回值班室,准备泡杯枸杞水润润嗓子。
保温杯盖子还没拧开。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沉重的皮鞋砸地声。
“咚、咚、咚。”
像一头机械巨兽踩在瓷砖上,连带着值班室的玻璃窗都跟着震。
张天宇捏着杯子探出头。
十二个穿着纯黑高定西装的男人,排成两列。
为首那个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个小牛皮公文包。
浑身上下散发着那种在法庭上把人往死里整的精英煞气。
“你、你们找谁……”张天宇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发劈。
金丝眼镜男停住脚,伸手从包里抽出一份烫金封皮的文件。
“啪嗒。”
文件精准地拍在张天宇怀里的保温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