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婚礼当天，司仪加了一场“默契问答”。

“新郎今天的贴身衣物是什么颜色？”

我答错了。

周叙言的青梅林妍却笑着说：“红色，昨晚他洗澡忘拿，还是我给他送进去的。”

满场瞬间安静，司仪尴尬地换了个问题。

“新娘最珍视的东西是什么？”

周叙言还没开口，林妍从包里拿出一条项链。

“这个吧？**妈留给她的。”

她晃了晃项链：“昨晚在床上发现的，我顺手替嫂子收了。”

周叙言只说了句“别闹”，却没有替我把项链拿回来。

我上前去拿，林妍笑着后退，脚下一滑，本能地抓住我。

下一秒，我们一起坠入海里。

我不会游泳，周叙言比谁都清楚。

我刚抓住救生圈，林妍就哭着喊：“我腿抽筋了！”

他只看了我一眼，便从我身边游过去。

“你先抓紧，我把她送上去！”

可他没看见，我的婚纱已经缠上船侧绳索。

下沉时，我忽然想起八年前，也是他救我上岸。

那时他说：“别怕，我在。”

再醒来，手机里只有一条消息。

“妍妍扭伤了，我陪她检查，你先补妆，仪式推迟。”

我没回复，拨通司仪电话：“婚礼取消。”

随后，我翻出三个月前拒绝的那封驻外邀请。

“名额还在吗？”

………

消息发出去后，对面一直没有回复。

护士刚替我重新固定好鼻氧管，留观区外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慢点，别碰到脚。”

帘子被掀开，周叙言扶着林妍走进来。

看见我，他怔住。

“禾禾，你怎么在这？”

目光落到氧气管和监护仪上，他脸色变了。

“你不是回酒店了吗？”

林妍冷笑一声：“嫂子不会是知道叙言陪我检查，特意跟来的吧？”

我还没开口，医生拿着检查单进来。

“她不是自己来的。”

“病人救上岸时意识不清，血氧一度掉到危险值，我们连插管都准备好了，吸氧后才稳定。”

周叙言沉下脸：“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助理低声道：“救生员只说宋小姐救上来了，大家都以为没事，不知道情况会这么严重。”

他沉默几秒，握住我的手。

“现在还难受吗？”

掌心还是熟悉的温度。

我正要抽回手，林妍忽然深吸了口气。

母亲留下的珍珠项链和她腕上的手链绞在一起，细线勒进泛红的皮肤里。

护士拿着镊子慢慢拆。

“别动，能解开，就是要费点时间。”

林妍疼得眼圈发红。

周叙言松开我的手，拿起治疗盘里的剪刀。

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别剪，这是我妈留给我的。”

他动作停住，低声哄我：“只剪珠线，回头我找人给你重新串好。”

我没有松手：“护士说能解。”

林妍又闷哼了一声。

周叙言看了她一眼，按下剪刀。

珠线崩开的瞬间，珍珠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我忽然想起母亲病重时，还坚持替我串珠子。

她笑着说：“等你结婚那天再戴。”

这些年，我一次都没舍得碰。

昨晚，我才第一次把它从首饰盒里取出来。

我原本以为，今天戴着它出嫁，也算母亲陪我走这一程。

可婚礼还没走完，它先断了。

周叙言蹲下去捡：“我让人重新串好。”

我没有说话。

林妍**手腕：“嫂子，对不起啊，叙言也是怕我留疤。”

这时，婚礼策划打来电话。

“周先生，宋小姐刚通知取消婚礼，现场现在撤吗？”

周叙言抬头看我。

“就因为刚才的事，你要取消婚礼？“

他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在气我先救妍妍，但婚礼不是拿来赌气的。”

我看着他。

“我没在赌气。”

周叙言眉头皱起，直接对电话那头道：“别撤，改到三天后。”

医生提醒：“她至少还要观察两天，三天后能不能恢复，现在说不准。”

“恢复不了就再往后推。”

他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这场婚礼只有什么时候办的问题，从来没有不办这个选项。

林妍的检查很快出了结果，只是轻微扭伤。

医生交代我今晚可能反复低氧，最好有人陪着。

周叙言替我拉好被角。

“我先送妍妍回酒店，安顿好就回来。”

他走后不到十分钟，婚礼群突然热闹起来。

婚庆重新发了一张电子请柬。

因新娘身体原因，婚礼顺延至三日后，时间地点不变。

下面已经有人开始回复“三天后见”。

我还没退出群聊，邮箱也弹出新消息。

驻外名额可以恢复，请于三日内确认，派驻周期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