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想把网恋对象调成狗，雇我代聊，一天五百。

“你嘴甜心硬，最适合做这个了，比你那破家教凑学费容易多了。”

我立即答应。

消息秒回、语音哄睡、不重样的情话，亲亲抱抱地撒娇。

很快，对面从高冷男神变成高需求舔狗。

又过了一个月，韩珒南再也无法忍受思念，提出奔现。

大小姐慌了，奔现那天她怕露馅，把我拽上。

一见面，大小姐指着我介绍：

“我的小女仆，没来过高档餐厅，非要跟来见世面。”

大小姐过于兴奋，一直说不停。

韩津南看她的眼神，逐渐从火热变得疑惑、沉思。

这时，服务生走过来问我：

“需要给您拿个凳子吗？”

我摇摇头，拒绝：

“谢谢，我站惯了。”

对面的韩津南在听见我声音那一刻，瞬间僵住。

大小姐还在说。

完全没注意韩津南的异常。

半天得不到回应，终于醒过神，心虚地找补。

“你是不是觉得我跟线上不太一样，其实我平时不这样，就是见到你太紧张了，一紧张我就话多。”

“那个……你怎么都不说话啊。”

韩津南看向夏云瑶，突然开口：

“昨天晚**给我唱的哄睡民谣，我很喜欢，能再给我唱一次吗？”

夏云瑶脸瞬间白了。

“唱民谣？现在吗？”

“现在。”

韩津南声音很平，语气却不容置疑。

夏云瑶咽了口唾沫，习惯性地转头求助看向我。

我没有抬头，在感觉到她的目光后，低声开口，态度和语气完全是仆人该有的那种恭敬：

“大小姐，您不用紧张，正常唱就行。”

这句话里藏着暗号。

来之前我给夏云瑶恶补了五首歌，时间太紧，每首只教了副歌那几句，以防万一。

每首对应的暗号不一样。

夏云瑶听了我的话，反应了过来。

她转过身，深吸一口气，轻轻哼了出来。

我和夏云瑶的声线本来就很像。

这也是她放心让我代聊的原因之一。

韩津南原本笃定的眉头又蹙了起来，表情更加迷茫。

像是无法确定，找不到突破口。

吃过饭。

临别前夏云瑶在停车场提出抱一会儿。

韩津南下意识看向我。

夏云瑶不高兴地噘嘴。

“你不用把她当人，当成路边的野草、路灯或者垃圾桶什么都行，我们抱我们的。以后我们就是睡觉被子折腾掉了，她也会第一时间在床边捡起来，重新给咱俩盖好，你习惯就好了”

我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这话跟我没关系。

韩津南的脸色反倒沉了下去。

他挣开夏云瑶的手，走向我，不知道哪来的火。

“你不反驳吗？听见这种话，你都没有羞耻心吗？就这样让别人随意指使你、羞辱你，人怎么能这么自甘堕落、自轻自贱！”

夏云瑶的话让他生气，但我的反应更让他莫名情绪翻涌。

韩津南的声音不小。

夏云瑶被他突然发火的样子吓得一个字都不敢再冒。

我忽然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

新生入校当天，夏云瑶是保姆送来的。

一进门，趾高气扬地问：

“谁愿意当我的学校保姆？就是照顾我生活琐碎那种女仆，月薪3K。”

其它室友看不惯这副有钱了不起的嘴脸，没一个接话。

而我已经走过去帮她脱下外套挂好。

“大小姐，叫我孟薇就行。”

说完我掏出手机，“这是我收款码，顺便加个微信吧，方便您吩咐我做事。”

室友们的表情从错愕变成鄙夷，忍不住酸起我：

“孟薇，你也太爱财了吧，至于这么上赶着脸和尊严都不要了？”

我没理会，低头整理起夏云瑶的床铺。

一个债台高筑，为了外婆的治疗费、学费、生活费每天打五份工的人，没空考虑脸面和自尊这种没用的东西。

所以当夏云瑶花钱雇代聊时，我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记忆里，室友的面孔与眼前的韩津南逐渐重合。

伤害不了我一点。

我抬起头，今天第一次正眼看他，语气仍是平的。

“韩先生，你在生气什么？这跟你有关系吗？”

韩津南表情僵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接着说：

“韩先生看不起我这种人，不看就是了，何必大动肝火，气到自己犯不上。

你那套虚无缥缈的价值观审判对我没用，夏云瑶拿钱，我办事，就这么简单。

我弯腰捡被子，跟你弯腰炒股捡钱，没区别。”

韩津南被我的理论冲击得愣了一下。

眉头拧着。

然后他看我的眼神开始变了。

先前的那股火消散。

像是忽然意识到我不仅不是极度的自轻自贱，反而是极度的清醒，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悦一点点松开。

逐渐变成欣赏的星星眼。

眼睛亮晶晶地看了我几秒，低下头，语气软得跟刚才判若两人。

“对不起，我错了，是我自己没想明白，我向你道歉，你能原谅我吗？”

韩津南做小伏低的样子，我其实已经习惯了。

线上，他服软、装可怜、哄人、认错、求原谅、求亲亲……

我见得太多了。

可夏云瑶不一样。

她瞪大双眼，跑过来，声音尖锐。

“老公，你跟个仆人道什么歉呢？多掉价啊。”

韩津南偏过头，“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