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昨晚在车上他都没问什么,大抵是新得了什么消息。
结合他昨天去卫生署门口接她时的张望,再次感叹他敏锐的同时,林芷忻没卖关子,“工作上是遇到点麻烦。”
赵予舟点头,对她的坦诚和聪明十分满意。
他是查出点东西,但这种事,林芷忻不主动和他开口,他没兴趣替她解决一切问题。
林芷忻把热透了的碱水包从中间切开,“三个月前,在取证一个**案的时候,对方找到我,说希望我给他损毁证据,事成之后给我一笔钱。”
几乎是肯定的语气,赵予舟道:“你没答应。”
林芷忻点头,“是。”
“然后对方大概是怀恨在心,说让我等着,报告移交到律政司的当天,我下班的时候遇到了几个闹事的小混混。”
林芷忻还记得那天她加班,出卫生署大楼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港城的卫生署大楼建的早,地下**空间不足,像林芷忻这样后来的职员已经申请不到内部的停车位,只能把车停在不远处的公用停车场。
就这么几步路,给了别有用心的人可乘之机。
那天要不是来找她拿报告的钟希年也在,林芷忻一个人应付不了这么多人。
赵予舟没问她怎么解决的,林芷忻的成长环境和职业习惯,注定她并不是他之前想象中的,温室中的花。
他问:“那既然你拒绝了,为什么他没被律政司**?”
林芷忻:“对面和他和解了,否认了之前的口供,说不是**。”
这话一出,刚才还在腹诽说辞老套的阿武也是一顿。
这事是他去查的。
他只查到那些人是做娱乐生意的陈家派去的,至于什么原因,也无非是些什么私人或****,他从没想过还会有这一层。
替受害人取证的法医不惜被报复,也要替她守住正义,可受害人转头却替加害者开脱,投去了加害者的阵营,这不是背叛吗?
赵予舟却像是并不意外的样子,问她,“那你怎么考虑?”
林芷忻把放凉一些的碱水包放进嘴里,“没什么可考虑的,我做我的事,别人的选择和我并无关系。”
阿武烧起来的无名火又被浇灭下去,不愧是文化人,到底还是装。
赵予舟没发表任何意见,“他们最近还在骚扰你?”
昨天她下班,后巷里探头探脑的几人,他看见了。
林芷忻嘴里嚼着东西,点头又摇头。
有钟希年陪着,她没见过,但不代表没有。
赵予舟心里有数,下巴轻抬,示意杵在边上的阿武,“那这段时间让阿武跟着你。”
话落,听见的两人都有些意外。
林芷忻重新打量了一眼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断眉,面相很凶,上臂和肩背肌肉很大,上次开车和今天买早饭的都是他,大概率是赵予舟的贴身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