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自言自语：“好年纪。”
许虔听明白了。
他在说服自己。
只有难以接受的，才需要被说服。
“哪里好？”许虔偏要揭开他不想言明的忧虑，“不如你们大学生年轻。”
她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希望周由牧别再自讨没趣了。
周由牧一时还真没有接话。
安慰或反驳都显得很奇怪，而许虔就是要这样的效果。
许虔放在吧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曹乐程发来一张截图，是许虔的朋友圈。
「你怎么惊我一下又一下的？」
许虔旁若无人地敲着键盘：「吓到你了？」
曹乐程输入了半天，才发来回复。
「有点。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我知道你做事冷静。虽然很惊讶你突然最近做出的决定，但以我对你的了解，我相信你肯定是深思熟练过的。那就祝你以后越过越好！」
没有质询，没有疑问，她今天接触的每一个人，都在祝福她。
人生根本不会因为某个决定而完蛋，偏离原先的轨道并不等于脱轨。
婚姻也只是一本证件而已。
她做了很多违背自己内心的决定，但辞职和离婚，许虔觉得自己做得无比正确。
曹乐程说有学生找她，先不说了。
许虔熄灭手机，发现周由牧在看她，眼神直直的。
虽然她的感情经历尚浅，但她懂这种眼神。
男人求偶的信号。
看来他终于说服了自己.
许虔躲开他的眼神，不想跟他对视。对视就意味着回应，而回应往往会被解释为同意。
将杯中的酒液一口饮尽，许虔躲进她的小办公室跟汤莹打电话，跟她吐槽周由牧，但没提他的名字，关键细节也隐去了。
她跟汤莹抱怨：“挺烦的。”
汤莹刚下班，车钥匙挂在指根，甩着钥匙往停车场走，许虔每说一句，她就笑一声。
“弟弟嘛，这样也不奇怪。”恋爱专家汤莹悠悠表示，“就是这样也太为难我们不会恋爱的许老师了。上一段才结束，下一段跟鬼一样就缠了上来。”
许虔觉得她在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