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脊背撞到了坚硬的大理石柱子上,冰冷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慕宗叙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深。
其实慕宗叙早就进来了。
他坐在角落的阴影里,柳意鸢一进来,他就发现了,看着她穿那件水绿色的旗袍。
那颜色衬得她好看极了。
慕宗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只要柳意鸢出现,他的目光,注意力,一切的一切都会被她吸引。
心里一阵烦躁。
没出息。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明明想离她远点,可腿却不听使唤地走到了她面前。
“这么看着我干嘛?”慕宗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又想说,不认识我?”
柳意鸢紧紧抿着唇。
她的手指藏在披肩下面,用力地绞在一起,但心跳的咚咚咚快。
六年来,异国他乡的每一个深夜都知道她有多想慕宗叙,每一个辗转的出租屋的玻璃上,都被她无数次的描摹过,慕宗叙三个字。
没有人知道,只有她知道。
“没有。”柳意鸢垂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没说不认识。”
慕宗叙冷哼一声,没讲话。
柳意鸢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她觉得慕宗叙身上的气压太低,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想走开。走得越远越好。
“去哪?”慕宗叙的长腿**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柳意鸢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盯着他衬衫上的第二颗扣子。
“我……我想去卫生间。”她找了个最拙劣的借口。
慕宗叙盯着她看了几秒。
“方向错了。”他抬手往相反的方向指了指,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在那边。要我带你去吗?”
柳意鸢猛地抬头,拼命摇头:“不用了,谢谢。”
说完,她像是被猎犬追赶的兔子,逃也似地往走廊尽头跑去。
慕宗叙站在原地,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背影。
旗袍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那抹绿色在人群中一闪而过,最后消失在拐角。
“没出息。巴巴贴上来有用吗?”
他又骂了自己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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