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隐在黑暗里,看着他们迎来送往,喜气洋洋。
从头到尾都没人问一句,我是谁家的姑娘。
第二天一早,我推开家门,江叙迟正坐在新房的窗下,给月娇盘头发。
青石寨的姑娘,出了阁就要把辫子盘上去。
月娇的头发又黑又密,他握着一把牛角梳,一段一段,梳得极耐心。
盘好,再从怀里取出那支金簪,稳稳**她发顶。
月娇对着镜子嘟嘴,"叙迟哥哥手这么巧,是不是给别的姑娘盘过?"
江叙迟嘴角**笑,"没有。我对着假头模,练了整整一年。"
"月娇,往后每一天,我都给你盘。"
他一回头,看见了我。
眼底的柔情,一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他不动声色地侧了半步,把月娇挡在身后,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青禾,你回来了。"
我看着满屋的红绸,眼眶发涨,"你娶了我妹妹?"
他眼神不闪不避,"是。"
阿妈端着糖水从厨房出来,脸一沉,"这几天是**妹的喜日子,你敢撒泼,就给我滚出去。"
阿爹解下腰上的围裙,"月娇身子弱,你让着她点。"
从小到大,我听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月娇身子弱,是爹**心尖肉。
我也很懂事。
好吃的紧着她,好穿的紧着她,好玩的还是紧着她。
只有江叙迟,是他自己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的。
我以为我终于能有一件,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可惜,我还是输了。
月娇眨着一双清亮的眼睛,"爹妈,你们别凶阿姐!"
说完又一板一眼地训江叙迟,"没大没小,青禾也是你叫的?"
"你如今是我男人,得跟着我喊阿姐!"
江叙迟伸手把她发顶的金簪扶正,语气宠溺,"好。"
然后定定地看向我,"是该改口了。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