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出门,晚上七点收工,周末给团团煮鸡胸肉。
它很快认了地盘,我绣活,它趴窗台,一人一猫,安安稳稳。
与此同时,四千三百公里外的青石寨,正在翻另一种天。
后来的这些事,是守祠堂的林伯写信告诉我的。
寨里唯一给我递过吃食的人。
我不记仇,我记恩。
我走后第三天,江叙迟才发觉不对。
他先是打我电话,空号。
去我家,柴房锁着,铺盖卷没了,人没了。
阿妈说得轻巧,"闹脾气呗,从小到大,哪回不是自己回来。"
江叙迟站在柴房门口,站了很久。
屋里空得只剩一张床板。
床板缝里,卡着一小撮烧过的草灰。
他认得那是什么。
那年田埂上,他两根狗尾巴草编的蚂蚱,我当宝贝收了五年。
说好了换个金的。
金的戴在了别人腕上,草的成了灰。
他捏着那撮灰,又去了姻缘桥。
桥栏杆上,他那把新锁还在,锁梁断着,被人铰开了,扔在桥洞底下的石头上。
他蹲下去捡起来。
锁梁上的锉痕还泛着亮,一看就是新锁。
錾的那行字在月光底下清清楚楚,江叙迟,林月娇,白首不离。
他忽然就明白了。
那天晚上,我铰断的是刻着他俩名字的锁。
我根本就没打算拿锁去掰扯什么过去。
我是真的要扔。
他当时在桥上说了什么来着。
他说,林青禾,从前我怎么没发现你心眼这么多。
江叙迟蹲在桥洞底下,捏着那把断锁,站都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