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机在响,烤箱里温着面包,平底锅里还煎着蛋,周瑾之把早餐流程排得像生产线,人却不在厨房。
水声是从书房方向传来的。
颜梨循着声音找过去,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讲话声。
她推开门。
周瑾之站在窗边,穿着睡裤和一件黑T恤,头发湿着,手里端着杯咖啡,正对着笔记本电脑说话。
屏幕上,整整齐齐十二宫格的视频会议,一水的西装革履。
“……欧洲那边的渠道,下周我要看到方案。”他的声音又低又稳,指节在杯壁上轻轻敲着,“还有问题吗?”
颜梨站在门口,看看他,又看看屏幕,这才反应过来。
视频会议。
他在开会。
而且是摄像头全开的那种。
屏幕里已经有三四个人注意到了她,表情精彩纷呈,有一个手里的笔都掉了。
颜梨的第一反应是退出去。
脚刚往后挪半步,她忽然改了主意。
凭什么她躲?
她大大方方地走进去,光着腿,踩着他的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到他旁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早啊。”她声音又软又甜,“咖啡还有吗?”
周瑾之的话头停了一拍。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脸往下扫,扫过那件自己的衬衫,扫过衬衫下摆,眼神深了一寸。
“有。”他把杯子递给她,声音如常,“喝我的。”
颜梨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苦得皱眉,又递回去:“难喝。”
“难喝你还抢。”
“你的难喝也是我的。”她把下巴搁在他的胳膊上,冲着镜头甜甜一笑,“各位早上好。”
屏幕里十二个人,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有一个反应快的,手忙脚乱地去按静音和关摄像头,按成了共享屏幕,整个会议室都听见他桌面**“周总**”的文件夹名。
周瑾之瞥了一眼屏幕。
“今天就到这。”他说,“方案下周三之前发我。”
说完,合上电脑,全程面不改色,耳根却红透了。
电脑一合,颜梨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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