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它还在吐吗?”钟意的声音发颤,紧紧盯着屏幕。
“没吐了。”陈见津看了眼副驾驶,语气沉稳,“看症状像是误食了什么有毒的东西。你家里有没有放什么对狗有毒的植物或者药?”
钟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飞快地回想。
“没有,我平时很注意。连百合和绿萝都不敢养。”她急得直揪头发,“**也是周乔推荐的进口牌子。”
“行,我知道了。”陈见津在红绿灯前踩下刹车,“前面就到了。你别急。”
视频没挂断,镜头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钟意看着他单手抱起狗,顶着大雨冲进了一家宠物医院。
“医生!急诊!”
陈见津的声音在空旷的宠物医院里响起,带着少有的急迫。
护士立刻推来平车。
一系列的检查、抽血、化验,在兵荒马乱中进行。
陈见津站在治疗室外,拿着手机,镜头对准了里面正在被按着输液的烧饼。
“情况控制住了。”陈见津对着屏幕说。
他原本笔挺的西装外套,此刻满是褶皱,胸前还沾着一**刺眼的污渍,领带被扯得松垮,额前**的头发有些凌乱。
“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并发轻微中毒。应该是翻垃圾桶吃了什么变质的东西。”
钟意看着屏幕里的陈见津,眼泪终于没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对不起……”她捂着嘴,不想在同事面前哭出声,“麻烦你了。”
陈见津看着屏幕里可怜兮兮的女人,语气放软。
“哭什么。我儿子病了,我这个当爹的送他来医院,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钟意愣了一下,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被他这句不要脸的话堵得一时语塞。
“谁……谁是你儿子!”她抽噎着反驳,声音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
“是谁刚才连家门密码都报了?”陈见津嘴角上扬,将镜头凑近玻璃。
治疗室里,烧饼已经停止了抽搐,正无力地趴在台子上打点滴,眼睛半睁半闭。
陈见津走进去,站在台子边。
伸出手,轻轻地**起狗头。
“听话,别乱动。”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像在哄一个小孩子。
烧饼费力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喉咙里发出“呜”的一声,竟然真的没有挣扎。
钟意看着屏幕里这一幕。
心底像被雨水泡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