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婚书干什么,你就是因为这点小事要取消婚事,你还要我怎样”
“过路钱我给你。你要船,我也给你买。”他往下走了一步,拉住我的袖子“你看,马上三更了,你这不是也没事吗?”
梆子响了,三更了。
我想撑住石阶,手却从膝头滑了下去。
他拉住的那截袖子裂开了。
我的尸身从石阶上栽下去,裙摆浸入水里。
血顺着石阶,一缕一缕往河里散。
那双红鞋掉了一只。
陆惟踩进水里,一把捞住我的腰。
“棠棠,脚下有台阶。你踩一下。”
我的脚拖过两级石阶,鞋里灌满了水。
他把我放平,搓了搓我的手。
“渡婆,她呛水了。您快来看看。”
渡婆提着灯下来,先摸了我的脖子,又掀开眼皮看了看。
“她掉下去前就断气了。”
“我一直拉着她。她刚才还坐得好好的。”
“梆子响的时候,她应过你吗?”
陆惟张了张嘴。
我站在他身侧,岸上有人提灯跑下来。
我往边上让,那人却径直穿过了我的肩膀。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腕好好的,指甲里也没有泥。
石阶上躺着的那个我,手还半攥着。
卖鱼的老周从人群里挤过来,脱了外衣,递给渡婆。他常在这儿收摊,今夜我来时,他还没走。
“我看着沈姑娘坐下的。她扶着膝盖,半天没挪一下。
陆先生,你过来时,她就没答过你吧?”
陆惟低头,把我湿透的衣领拢了拢。
“她在生我的气。”
“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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