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向前爬,想要先一步拿到。
阿绫见状,把我往回拽了拽。
我只听见脚鞋底下轻轻响了一声。
眼睁睁的看着他的鞋碾过药丸。
石阶上只剩了一摊碎末,混着鞋底带来的湿泥。
我不受控制的往前,在泥土里扒拉,想从里面挑出一点干净的。
手抖得厉害,捻了两回,只捻起来一点泥。
陆惟想拉我起来。
“别捡了,明天我带你去找渡婆,再要一颗就是了。”
“就这一颗。”我看着他,眼眶通红,流着泪,低声呢喃。
“你还让我说几遍——”
他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阿绫怀里的猫终于叫了一声。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才浑浑噩噩的扶着墙往渡口走。
渡婆的小船已经靠在石阶下。她见我来,伸手拉我。
“没时间了,我送你过去,钱我先帮你垫着,药拿好没?”
我摊开手,指缝里还沾着一点泥,喃喃。
“碎了。”
我又重复了一遍。
“碎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
我在石阶上坐下来,从怀里摸出婚书。
纸角沾了血,盖住了我亲手填的日子。
“婆婆,借个火。”
纸烧到一半,陆惟来了。
他换了喜服,手里提着明日成亲穿的红鞋。
“阿绫说,你看见我穿这个,就肯理我了。”
我把剩下的半张婚书送进火里。
陆惟看到了婚书一角,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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