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北城十八灯，无一盏属于我》是知名作者“三更不睡”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陆沉舟砚秋展开。全文精彩片段：陆沉舟攻下北城那日，半座城的人都在等他回来娶我。毕竟我与他青梅竹马十二年。他流亡时，是我典当母亲的遗物替他买枪。他被困雪原，也是我带着商队冒死送去粮草。可他进城后的第一件事，却是向父亲求娶我的姐姐。他说姐姐曾在他重伤时守了三天三夜，他不能负她。父亲没有反对，只提出一个条件。陆家想要沈家的码头、钱庄和船队，就必须把我也迎进门。婚礼那天，姐姐穿红，我穿白。她是陆夫人，我是没有名分的二太太。婚后，陆沉舟...

《北城十八灯，无一盏属于我》精彩片段

陆沉舟攻下北城那日，半座城的人都在等他回来娶我。

毕竟我与他青梅竹马十二年。

他**时，是我典当母亲的遗物替他买枪。

他被困雪原，也是我带着商队冒死送去粮草。

可他进城后的第一件事，却是向父亲求娶我的姐姐。

他说姐姐曾在他重伤时守了三天三夜，他不能负她。

父亲没有反对，只提出一个条件。

陆家想要沈家的码头、钱庄和船队，就必须把我也迎进门。

婚礼那天，姐姐穿红，我穿白。

她是陆夫人，我是没有名分的二**。

婚后，陆沉舟敬姐姐，也惯着我。

姐姐陪他参加宴会，我便能坐进他的作战室。

姐姐替他料理内宅，我替他周转军饷、疏通航道。

他每月十五天睡在姐姐房里，十五天留在我这里，十分公平。

为了替他守住陆家的体面，我关掉自己的卦馆，交出船队账本，连最喜欢的短发也重新蓄长。

七年里，姐姐生下两个儿子。

我替自己摇过十八次六爻，却次次落在绝处。

第十八次起卦后，我去看了西医。

医生将化验单推到我面前，摇头道：

“药里掺了绝育的慢性毒剂。你服用太久，只剩两个月了。”

眼泪模糊视线。

我望着纸上的字，这才读懂那十八次卦象。

命起十八卦，卦卦不得生。

......

从诊所出来时，北城刚落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我在街边站了很久，直到化验单被雪水浸湿，才折回陆公馆。

药房照例送来了晚间的补汤。

七年来，我每天两碗，从未断过。

陆沉舟说我底子虚，特意请西医配了方子，连药材都由他的副官亲自看管。

我曾把这当成他的体贴。

如今再看，只觉得碗里黑沉沉的药汁，像一座早已挖好的坟。

“倒了吧。”

丫鬟青梧吓得脸色发白。

“二**，大帅交代过，您的药不能停。”

我拿过药碗，尽数泼进窗下的花盆。

那株白山茶是陆沉舟从南边带回来的，养了三年，始终不开花。

或许它也早被毒死了。

我回到书房，将船队航图、钱庄印信和码头仓契一一装进木箱。

陆沉舟这些年能打下北城，靠的不只是枪炮，还有沈家的银元和水路。

这些东西，本是父亲留给我的。

成婚那晚，陆沉舟搂着我说，夫妻之间，不该分彼此。

于是我全交给了他。

如今，我只想带走母亲留下的卦盘。

木箱刚封好，院外忽然传来孩子的笑声。

姐姐的两个儿子追着一只纸鸢闯进来，小儿子一眼看中桌上的龟甲，抓起来便往地上砸。

“别碰。”

我下意识拦住他。

他跌坐在地，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哭。

陆沉舟闻声进门，将孩子抱了起来。

“怎么回事？”

小儿子搂着他的脖子告状：“二姨不给我玩，还推我。”

陆沉舟检查过孩子的手脚，确认没有受伤，眉头才略微松开。

他看向我时，语气里带着熟悉的无奈。

“不过一副旧卦具，他喜欢，给他便是。”

我弯腰捡起裂开的龟甲。

这是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

“别的都可以，这个不行。”

陆沉舟沉默片刻，从钱夹里取出一张支票，压在桌上。

“坏了便重新做。价钱你填。”

我望着那张支票，忽然笑了。

他总是这样。

我替他冒雪送粮，他给我一座珠宝行；

我替他筹来军饷，他送我南洋运来的钻石；

我在枪林弹雨里替他挡过一颗流弹，他便将城西最好的宅子记在我名下。

他肯给我钱，给我纵容，甚至肯分一半夜晚给我。

唯独不肯给我一个孩子。

“陆沉舟。”我轻声问，“药里的东西，你知情吗？”

他的目光落在倾倒的药碗上，神情有一瞬僵硬。

只那一瞬，我便有了答案。

门外传来姐姐温柔的声音。

“砚秋，你别怪沉舟。”

她扶着门框走进来，面色苍白，身上披着陆沉舟的军氅。

“当年医生说你体弱，若是有孕，恐怕会伤及性命。沉舟也是为了你好。”

我看着他们，一时分不清究竟谁更可笑。

“所以你们瞒了我七年？”

陆沉舟将孩子交给佣人，走到我面前。

“等北城安稳，我本来打算告诉你。”

“若我永远查不出来呢？”

他没有回答。

姐姐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陆沉舟偏头看她，眼底的冷意立刻淡了。

再看向我时，他仍旧耐着性子。

“你现在情绪不好，等过几日，我陪你去南边散心。”

我将木箱推到他面前。

“印信、仓契、账本，都还给你。”

“沈家的东西，你已经拿够了。”

陆沉舟的脸色沉下来。

“你想做什么？”

“离开北城。”

他盯着我许久，忽然伸手攥住我的腕骨。

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沈砚秋，我可以由着你发脾气。”

“但离开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