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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南渔村有个旧俗,女儿成年后,妈妈要在海神像前用朱砂在额头上点红。
二十五岁前不完成点红礼视为不洁,会被赶出村子。
这是我第七次跪在海神像前。
妈妈刚拿起朱笔,弟弟就闯了进来。
“妈,大姐这会儿突然有了食欲,说想吃您做的蚵仔煎呢!”
妈妈动作一顿,毫不犹豫扔下朱笔。
“嘉音,你姐有厌食症,好不容易有点胃口,你再等等,明年妈一定帮你完成仪式。”
说完,她没再看我一眼,急匆匆往家里跑。
竹马像往常一样递给我一颗姜糖。
“阿音,别难过,你姐姐的病要紧,点红什么时候都能点。”
“大不了明年我娶你,让我妈来为你点红。”
姜糖在我嘴里化开,甜中带辛。
他们都忘了,今年我已满二十五。
等不到明年了。
......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面面相觑,看我的眼神充满同情。
“这都第七回了吧?嘉言这病也是发作得巧,每次偏挑在行点红礼的时候把人给支走,可怜了妹妹嘉音。”
“可不是,嘉音今年正好二十五,按照咱们凤凰村的规矩,过了二十五还没完成点红的姑娘,就是不被海神认可,开春大祭就得赶出村子!”
“秀娥也是心狠,大女儿是块宝,这二女儿难道就是捡来的?”
议论声没能拦住我妈飞奔而去的脚步。
仿佛迟一瞬,她的掌上明珠就会化成海雾散了。
我吐出嘴里那颗融了一半的姜糖,辛辣烧得喉咙生疼。
林浩皱眉看着我把糖吐在纸巾上。
“阿音,你怎么能糟践东西?这是我天没亮特地去镇上给你买的。”
我擦了擦嘴角,没应声。
十五岁那年,我采海蛎不慎跌倒,小腿被礁石划出很大的一道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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