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原捏着筷子想了半秒,关注点很快拐去另一条路,“你那边有人受伤吗?”
电话那头卡了半拍,柴曼丽显然没跟上,“啥?”
“流血的,刀口,玻璃伤,皮肉开了需要缝的,最好伤口规整,肌腱和大血管别断。”
鼓点还砸着,柴曼丽却半天没回话,估计活这么多年,头回听医生打电话先问朋友有没有开口流血。
“我们今晚挺太平啊,”她语气多了点迟疑,“你问这个干什么,谁又招惹你了?”
“没人招惹,我这边缺两个外伤病人。”
“缺…病人?”
“嗯,急用。”
沈原答的坦然,崔亮嘴里那块牛肉忘了嚼,陆恒端着饭盒也停住了,齐磊抬眼看他,表情开始往见鬼那边走。
正常医生盼平安,沈原倒好,病区清空以后直接打电话问江湖朋友,有没有新鲜伤口可以****。
苏小棠憋了几秒,还是压不住好奇,“柴姐那边真能找到?”
沈原捂住话筒,“她认识的人多,行业覆盖广。”
齐磊差点叫水呛住,“你管码头械斗圈叫行业覆盖广?”
电话里传来柴曼丽招呼人的动静,几句询问隔着风飘远,很快又贴回耳边。
“现成的暂时真没,今天码头太平,卸货砸脚那个只青了一块,缝不上。”
沈原眉眼里那点期待立刻散了,“那算了,你们注意安全,别真弄出重伤。”
这股失望太真,柴曼丽听的人都乐了,“沈医生,你这口气怎么回事,巴不得我手下排队开瓢给你练手啊?”
“伤员多了忙,伤员清零也麻烦,人活着总卡中间,挺难伺候。”
齐磊抬手盖住脸,不想再听,这话传去医患办,沈原能靠一张嘴给全科挣回半个月整改学习。
柴曼丽却没挂电话,打火机开合几回,那边有人提到滚石***,争档口,今夜碰面,还有冷链车几个零碎词。
她显然想起了什么,笑意一下收住,“等等,现成伤员没有,快出炉的倒真有一批。”
沈原坐直身子,“什么伤?”
“滚石后街今晚有人抢海产档口,两边约了谈,谈不拢就动家伙,那帮人讲究面子,通常胳膊腿开几道口,出人命他们也怕。”
“提前叫警务人员,能拦就拦。”
“拦不住,那伙人碰面前手机都收了,**露头立马散,转过脸换个巷子继续打,老套路了。”
柴曼丽抬脚踢开什么东西,电话里传来货箱滑动声,她的思路显然彻底打开,“你只要皮外伤,还得人清醒,能签字,对吧?”
“对,深部伤先叫救护车,失血多的别碰,优先送最近医院,别为凑数耽误抢救。”
“明白,我又不拿人命做生意,”柴曼丽笑了一声,“你缺两个,我给你多挑几个,省的路上有不合格品。”
齐磊听到这里坐不住了,伸手就要抢电话,“别闹大,急诊收病人没问题,弄一车混混过来,保卫科今晚也得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