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雨霁本就不喜欢柳云颦那个娇娇女,蹙眉道:“未曾去看,听说她昨夜发了高烧,府医医治了半夜才救回来,差点丢了半条命。”
柳正梧不忍道,“罚也罚了,睿王那边,我还得替她争一争名分。”
“父亲!”
柳云黛打断道,“你可知我为何如此生气,难道仅仅是因为女儿家的清白名节吗?”
“睿王要求娶我柳家女,为什么只给个妾室的名分?”
“谁不知道当今太子和睿王水火不容,父亲您是兵部尚书,睿王想要拉拢你,就想出结亲这一招,可他自命不凡,认为咱们柳家高攀,只肯给个妾室的名分。”
“若父亲替她去争,让她有了侧妃的身份,外人会怎么看,他们自然觉得柳府要站队睿王,当今圣上,太子会如何想您!
您又如何在朝堂自处?”
“睿王要拉我柳家下水,我们怎可如他的意!”
柳正梧一拍饭桌:“岂有此理!”
张玉挽也咬牙道:“一个不受宠的亲王,心思竟然这么恶毒!”
谢雨霁也急道:“那如今怎么办?”
柳元辰沉吟一声:“父亲,如今圣上身体不虞,朝堂动荡,柳家也不好与睿王交恶,不如就让柳云颦以妾室的名义嫁过去,只要咱们什么都不争,咱们就什么都不会错。”
柳正梧点了点头,他是武将出身,现如今整天与文人打交道,也搞不明白他们的弯弯绕,但柳元辰不同,他科举出身,知道朝中势力盘根交错,轻易不要得罪任何人。
“对了!”
谢雨霁突然想起来,“平远侯府的白夫人托我娘做媒,要娶咱们黛儿的事,母亲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柳云黛若是不早早嫁出去,就怕还有别的势力惦记。
张玉挽忧心道:“我总觉得平远侯府不妥当,侯爷早逝,只留下一个病弱的世子,黛儿嫁过去怕是要吃苦。”
“母亲说的是,那我便同我娘说,替黛儿回了这门亲事吧。”
柳云黛搁下汤碗,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淡淡道:“不用回,我愿意嫁。”
“什么?”
柳正梧道:“黛儿,你疯了,太医说那世子活不过二十!”
“女儿知晓。”
柳云颦,你不是想过那王府里锦衣玉食的生活吗,那要看你有没有命活。
前世若是没有柳家支持,李世睿的顾忌,柳云黛早在刚嫁过去没多久的时候被人暗害了。
这一世,这寡妇就由她来当!
不就是破落的侯府吗,她偏扶起这侯府成为当家主母!
“母亲,女儿想嫁给平远侯世子沈清洵。”
张玉挽担忧道:“黛儿,不是母亲不想答应你,只是那平远侯府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圣上的态度暧昧,他能否袭爵都未可知,况且他沈家还有大房和二房,你嫁过去也是一堆烂摊子。”
“是啊。”
谢雨霁接道:“若不是因为我爹和平远侯有交情,我也不愿来说这个亲事。”
“母亲,我意己决,圣上不让他继承爵位,我便想办法让他继承,大房二房难缠,我便让他们分家单过,总之,我一定要嫁入平远侯府。”
从前柳云黛任性妄为,连累家人,但这次,就原谅她再任性一次吧。
张玉挽向来疼爱这个嫡女,他们虽然跟沈家没什么交情,但平远侯威名远扬,他的儿子,自然是不会差的。
“既然你意己决,那娘便为你筹划筹划,只要咱们嫁妆备足了,总不至于让你嫁到沈家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