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章节报告夫人,小公爷他又去进修男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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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明月落枝
  • 更新:2024-06-30 21:49:00
  • 最新章节: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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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夫人,小公爷他又去进修男德了》,是作者大大“明月落枝”近日来异常火爆的一部高分佳作,故事里的主要描写对象是曲晚魏承胤。小说精彩内容概述:重生后,顾樱睡的第一个好觉。一夜无梦,一睁眼醒来,眼前仍旧是她少女时的闺房。一颗心稳稳落回肚子里。外头刚蒙蒙亮,偌大的伯府雕梁画栋,精美的亭台楼阁间,丫鬟婆子小厮们开始有序走动。顾樱坐起身,打起海棠色的绣花床帏,就见胭脂取了伯府几个姑娘每日必吃的药丸儿过来,叽叽喳喳来给她汇报从各院落打探来的消息。“姑娘,老夫人那边已然......

《全章节报告夫人,小公爷他又去进修男德了》精彩片段


“那我的肚子要是越来越大呢?”

顾樱气定神闲的低眸饮茶,唇角冷勾,“刘氏不会活到姨娘肚子大的时候。”

赵姨娘咽了咽口水,被顾樱这句话惊得汗毛都竖了起来,可她竟然觉得好刺激,难得二房强硬起来,要跟一手遮天的刘氏对抗,待刘氏失宠,被伯爷休弃,那她不就可以借机上位了么!

两人愉快的达成了同盟。

将赵姨娘送走,顾樱抬头看了看浓黑的夜色,雪越下越大,风声呜咽,跟顾敏死去的那一年冬天何其相似。

她站在雪地里看了一会儿,回房间里取出几张干净的白纸。

胭脂送走赵姨娘主仆,躲着雪粒跑进来,一面抖着头上的雪花,一面道,“姑娘,我们歇下么?”

顾樱站在书案前,凝眸盯着案上铺展开的白纸,抬起手指,用力一咬,血珠很快冒了出来。

胭脂大惊失色,“姑娘啊,你属狗的么,咬自己做什么!这么多血,可把奴婢心疼坏了!”

顾樱笑了笑,“夜深人静,我要送顾嘉一份大礼。”

说罢,用那鲜红的血在白纸上写下“冤魂索命”四个血字。

……

这是重生后,顾樱睡的第一个好觉。

一夜无梦,一睁眼醒来,眼前仍旧是她少女时的闺房。

一颗心稳稳落回肚子里。

外头刚蒙蒙亮,偌大的伯府雕梁画栋,精美的亭台楼阁间,丫鬟婆子小厮们开始有序走动。

顾樱坐起身,打起海棠色的绣花床帏,就见胭脂取了伯府几个姑娘每日必吃的药丸儿过来,叽叽喳喳来给她汇报从各院落打探来的消息。

“姑娘,老夫人那边已然因为外头的流言,气得焦头烂额,一夜没睡,脸上皱纹都多了三条!”

顾樱下床,穿上绣鞋,走到桌边坐下,盯着那颗黑漆漆的丸药,“刘氏那边呢?”

胭脂笑得极甜,有条不紊道,“刘氏更难受,一大早听说大姑娘在祠堂里发疯,满口都是敏姐姐饶命,吓得早膳都没吃,不顾老夫人的阻止去了祠堂。但大姑娘昨晚被我们吓了一晚上,现在正精神恍惚呢,看到刘氏那张脸,惊声尖叫起来,把四周的丫鬟婆子都给吓到了,大家现在都说大姑娘中了邪呢,老夫人是个吃斋念佛的,最听不得人中邪,立刻就让李妈妈把大姑娘从祠堂里拖了出来,让大夫来给她看病了,不过事情也没那么简单,李妈妈让她儿子吴管事偷偷出府去,不知道去找什么人去了。”

能找什么人?

李妈妈是祖母心腹,吴管事是李妈妈唯一的儿子。

一直都私下里为祖母办事。

祖母遇事,必找一个人。

那便是青云道观的得道高人,清风真人。

此人最擅长驱鬼辟邪,各种歪门邪道。

不过,顾樱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毕竟她不想立刻让顾嘉去死,她还要看着顾嘉嫁给江隐,看着他们夫妻两个跌下泥淖,永世不得翻身。

“给她留条命吧,五日后,她还要去冬猎会。”

胭脂指了指盒子里的丸药,“姑娘,那这养颜丸,你还吃么?”

顾樱拿起药丸,在鼻尖嗅了嗅。

伯府每个姑娘都吃这玩意儿,是刘氏专门让刘郎中给她们配的,说是能美容养颜,让少女肌肤雪白如玉,身体散发天然体香。

上辈子吃惯了的东西,现在闻起来还是觉得很熟悉。

可她却再也不敢碰了。

毕竟上一世吃了这养颜丸,她的月事就从来没有正常过,江家人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焉能没有这养颜丸的作用?

窄巷子没人。

胭脂着急忙慌的守在巷口,生怕有人过来看见。

顾樱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又岂会在乎那些。

她只恨不能跟江隐死皮脸皮,互相往对方胸腔里插刀子。

她微微弯唇,盈盈美目,迎上他怒不可遏的阴鸷视线,唇角笑意加深,“事情到了这般地步,你还觉得我在欲擒故纵?”

这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像以前那个唯唯诺诺呆呆傻傻的顾樱。

江隐嘴唇紧抿,疑惑了一瞬,很快,对上她挑衅般的眸子时,怒火在胸口熊熊燃烧,“你既然不在乎我,今日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是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

顾樱嫌恶的看他一眼,将他推开,“四日后,冬猎会,我不过是出门来买马鞍的,江公子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罢?”

“顾樱!你不要惹怒我!”

江隐也不知被触了什么逆鳞,许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他用力磨了磨牙,伸出长臂,就想将眼前这不知死活的女人抱进怀里。

可还没等他动手。

一支袖箭突然破空而来,擦着他的睫毛飞过,狠狠钉在石墙上。

不光是他,连同他对面的顾樱,也一齐白了脸色。

她急急转头一看,只见窄巷入口,一袭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雪色里,茫茫雪雾将他身形拉得修长笔直,一身冷酷的黑色大裘,显得他龙章凤姿,淡漠又威仪。

一时间北风呼啸,大雪席卷烈烈如旗。

他眉眼修长,还沾染着水汽,衬得那双精致俊美的双眸更具风情。

顾樱心中一动,不知怎么的,眼眶蓦的有些湿润。

“小侯爷!”

她扬起一抹笑,挣开江隐的手,向男人飞奔过去。

女子柔软的身躯投入怀里,赵长渡大手微微一僵,不过片刻,还是将她揽进怀里,视线凉薄的睨着站在对面的江隐,声线低沉,“江榜眼对我未婚妻做了什么?”

江隐视线被大雪挡住,有些没看清男人的面庞。

等他看到男人那张俊美非凡的脸时,被男人周身的气势,吓得差点儿说不出话来。

“小……侯爷……我……我没有……是她勾引在下。”

赵长渡面若修罗,眉间轻拢,便让人压力倍增,双腿发软,直想下跪。

“是你勾引他?”赵长渡低眸,看向怀里娇滴滴的女孩儿。

顾樱皱了皱眉,摇摇头,“小侯爷,我没有,我心里只有你一个,绝没有其他男子,他诬陷我。”

男人下颌凌厉微绷,性感低沉的嗓音在雪地里清冷得没有半点儿感情,“原来如此。”

简单四个字,语气淡漠,戾气丛生。

江隐自认为自己是个狠人,可在这人面前,竟硬生生降了好几个维度。

“小侯爷明鉴!”他捏着拳心,噗通一声跪在厚厚的雪里,忐忑不安道,“在下对您的未婚妻绝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赵长渡眼神慵懒淡漠,“怀安。”

怀安站上前来,顿了顿,道,“小侯爷。”

赵长渡懒得看江隐那没骨气的模样,沉声道,“别把人打残了,也不要让人看出伤口。”

说完,拥着顾樱转身,还难得好心的叮嘱了句,“别让他的血污了二姑娘的眼。”

顾樱噗哧一笑,头一回被人这般不讲道理的护着,小脸微微泛红。

待走出窄巷,她浑身僵硬,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沉香味儿,有些不习惯被陌生的男人这般抱着,总能让她忆起上辈子那些不堪回忆的过往……

她唇色发白,用力挣了一下,“小侯爷,您可以放开我了。”

永寿堂里。

顾樱身后放着这些珍贵首饰,怀里抱着那柄俪王弓,笑得无辜,“祖母,您也看到了,小侯爷非我不娶,我也不能让小侯爷失望,祖母和大伯母的提议日后千万不要再提了,若叫小侯爷知道,只怕会闹到圣上面前去,到那时,两家的颜面便真的不好看了。”

几人脸色难看,偏偏有气也不能发作。

“更何况。”顾樱略微偏过头,目光狡黠的对上江隐愤怒又嫉恨的目光,掷地有声道,“我此生,哪怕是出家为尼,也不愿意嫁给江公子。”

江隐磨牙,“顾樱,你别得寸——”

“男女有别,当着几位长辈的面。”顾樱愤恨的红了眼眶,陡然拔高了声量,“江公子不该直言不讳的唤我闺名!”

他不配叫她的名字!

不配!

谁都可以,唯有他江隐不可以!

堂中几人皆被她陡然尖利的声音吓了一跳。

顾樱将无数涌动的酸涩和恨意用力压回心底,定了定神,恢复平静,轻笑一声,“祖母,阿樱是小侯爷的未婚妻,日后切勿再将阿樱与别的男子牵扯在一起。”

江隐身形一晃,难以置信的眯了眯眼睛,没想到顾樱竟然是不愿意嫁他的。

他看着顾樱。

顾樱也凉薄的看着他。

似隔着无边悠长的岁月,那些痛苦又黑暗的过往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十年冷落,十年屈辱,十年践踏。

江隐眼里只有惊讶和愤怒,可顾樱眼里,却是沉酽无垠的云烟,让人看不穿摸不透,甚至还带着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成熟和幽深。

“母亲,这——”刘氏急得脸色发青。

可小侯爷都亲自派人来了,她们还能怎么办?

顾老夫人冷冷的瞪着顾樱,“先送江公子出去,这件事冬猎会后再说。”

“那,阿樱也先告退了。”

顾樱下颌微抬,脊梁挺直。

当着顾老夫人等人的面,她决绝的转身离开,再不看江隐一眼。

自顾自抱着那七颗夜明珠和俪王弓出了永寿堂。

……

蒹葭苑。

夜幕降临,赵姨娘越发坐不住。

“来人,大夫到哪儿了!这群小贱蹄子,真要她们办事儿的时候,一个个都是废物!”

外头有丫鬟进来回禀,“快了,姨娘再等等。”

赵姨娘复又坐回塌上,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身子最近是不大对劲儿。

顾霜道,“娘亲,别急,二姐姐又不是学医的,她一个大字不识的闺中女子,哪里就懂那些岐黄之术,今日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吓唬你的。”

赵姨娘冷静了一会儿,“霜儿,娘亲可不这么认为,你没觉得,自从宫宴落水之后,这二姑娘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吗?我看她是被什么妖魔附体了,所以才会了那些个掐算看相的本事。”

顾霜一阵无语,“这世上哪有这种事儿。”

赵姨娘神情突然凝肃起来,拉着顾霜的小手,幽幽道,“霜儿,你别不信,老夫人为什么不喜欢二房,那可不是简单的八字相冲,说起来,你那祖母当年——”

话还没说完,窗外也不知怎么的,一个花盆掉落,啪嗒一声重重的砸在地上。

外面雾气环绕,大雪淅淅沥沥的,阴气森森。

赵姨娘心里狠狠吓了一跳,激得从塌上站起来,慌张打开门,“发生什么了?”

一个丫鬟戴着雪帽匆匆走来,“回姨娘,廊下的花盆不小心被野猫撞翻了。”

赵姨娘心里咚咚直跳,“霜儿,为娘这心里头老是不踏实,总感觉伯府,要变天了。”

顾霜用力握住娘亲的手,脸上也露出几分愁绪。

“大夫来了!”

赵姨娘的心腹丫鬟青碧匆忙打起帘子走进来。

今儿院子里的奴婢婆子都打发了一波,现下就剩几个忠心的伺候。

赵姨娘忙坐直了,命人将屏风纱帘准备好。

没过一会儿,那大夫隔着帕子覆上了赵姨娘的脉搏。

他眉头一皱,赵姨娘心里就一紧,生怕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大夫,您看我这身子最近也健健康康的,本来感觉没什么大事儿,可今日下午突然觉得腹中有些隐隐作疼——”

“夫人莫急。”那大夫展开眉目,收起脉枕,笑道,“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夫人这是有喜了。”

“什么?”赵姨娘激动得站起来。

“夫人已怀有一个月身孕,所以脉象还有些不稳,寻常大夫可能还看不出来,但老夫专攻妇科,绝不会看错。”

送走那大夫之后,赵姨娘人还是懵的。

她确实已经有一个月没来月事,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是怀了身孕。

毕竟刘氏那老妖婆将蒹葭苑盯得紧,伯爷与她有了房事,那人就会想方设法让她喝下避子的东西。

她好不容易怀上儿子,这次怎么也不能让刘氏给害了!

“娘亲。”顾霜心中惊疑,“你怀孕的事,二姐姐是怎么知道的?”

赵姨娘这下不敢小看顾樱,“我就说,咱们这二姑娘怕真的是被什么神仙道人附身了呢!霜儿啊,你多去暮雪斋走走,跟你二姐姐多亲近亲近,娘看她现在更大房闹得不愉快,为了你弟弟能成为将来伯府的继承人,我们娘两个也要好好为这腹中的孩子谋划一番才是。”

顾霜一哂。

刚刚还说人家是妖魔,现下就是神仙了,娘亲也太没节操了些。

“姨娘!姨娘!”青碧暗中送走大夫后,又冒冒失失的跑进来。

“赶着投胎呢?急什么!”

青碧缓了口气儿道,“您猜怎么着!老夫人派人暗中将那榜眼郎送出伯府,可人才刚出伯府,恰好就被好几个长舌的婆子给看见了!现在,榜眼郎与顾家大姑娘私会的事儿,在临安街上传了起来哎!”

临安街聚集了众多勋贵世家。

可以说,汴京大部分勋爵豪富权臣都住在这一块儿。

赵姨娘抚着胸口,瘫坐下来,“我的个娘哎!这不就是那火烧连营!一溜串儿的,大家都知道了么!”

……

顾樱背着那把弓,捧着那七颗夜明珠,自己一个人缓缓走在雪地里。

二房就顾樱这么一个嫡女,她娘亲叶氏去世得早。

叶家为她准备的一大堆嫁妆都锁在二房私库里。

二夫人的娘家叶家才是真正的百年大族,那私库里珍珠翡翠,金银玉器,古玩字画,不计其数。

她正愁没法子从里头骗点儿东西出来,机会就这么送上门来了!

真是天助她也!

“那行吧,今天的事,我就先宽宏大量的原谅你了,你若对我好点儿,这事我自然不会往上头说去。”

顾樱委屈的抿了抿唇,低声下气道,“我明白了,好姐姐。”

“我先走了,你自去看你那个残废弟弟吧。”

翠灵嫌弃的挤了挤眼睛,轻蔑的呸了一声,转身离开了院子。

“姑娘,你这也太委屈了!”

胭脂气得牙痒痒,跺了跺脚,委屈得恨不能吃了翠灵那张恶臭的嘴脸!

顾樱唇边笑意弥漫,深不见底的漂亮眸子里,皆是阴沉冷酷的幽光。

“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胭脂,你等着,我会让她知道伤害阿宁的下场是什么。”

胭脂眨了眨眼,一时摸不着头脑,怎么地,姑娘还会杀人了?

她倒不怕杀不杀人的,顾家欺人太甚,她早就期待着姑娘支棱起来大杀四方来的。

姑娘若真要杀人,她屁颠儿屁颠儿的得递刀去呢!

可——

“姑娘,你到底说什么呢,奴婢是真心没听懂。”胭脂越想越不得劲,“咱们就这么骄纵着她一个贱丫头骑在头上?”

顾樱神色平静,眼里闪过一道温柔笑意,“你且等着就好,日后若翠灵来找你麻烦,你也只管先忍着,她要什么首饰,你就从我私库里取。”

骄纵是杀死一个人最快的法子。

上辈子,刘氏和顾嘉也这般对她,把她纵得愚蠢又没有脑子。

竟让她在一场宫宴上,不知死活的得罪了一个她想都不敢想的神秘大人物——镇国公府世子赵长渡。

虽然那世子爷……到最后也没让她看清容貌。

可能她清楚的记得,那男人低沉的喘息声,灼热的洒在她耳侧,他咬牙切齿的怒意,霸道强势,几乎将她的脸烧得滚烫起来。

他说,“没人敢这么对本世子,你是头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她吓得浑身发抖,可又挣扎不得,最终只能咬牙忍受着他的无情摧残。

他中了药,缠了她好几个时辰。

最后,她面红耳赤的拢好衣裙,把他一个人留在那冷宫别苑的露天山林里,不敢久留,逃也似的跑了。

回到江家,她整个人不知所措,痛心又难受,羞愧难当,绝望无助,恨自己没能阻止赵长渡的兽性,本想跟江隐道歉请罪……望他能替自己做主。

可她没想到,江隐只是冷冷的看她一眼,一言不发的搂着怀里的美人,进了屋子。

紧接着,屋子里传来女子浪荡无边的叫声,叫得她心尖发颤。

顾樱不忍再回想,五脏六腑揪成一团,说不出什么滋味和感受,心口如同撕裂一般疼痛起来。

“姑娘,你怎么了?”胭脂察觉到不对劲儿,“要是姑娘不舒服的话,我们明儿再来看小公子也可以。”

顾樱自嘲一笑,扶着胭脂的手臂,深吸一口气,“不用,我们现在就进去。”

她说了今天会来看望弟弟,就一定会来,这辈子,她不会再对顾宁失约。

偌大一个沐风斋,同样没有多少人伺候。

外间洒扫的婆子不是聋子,就是哑巴,几个丫鬟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偷懒,除了翠灵,竟没有一个在顾宁身前伺候。

顾樱面色微冷,走到顾宁房内,隐约闻到一股苦涩浓厚的药味儿夹杂着一股不知名的臭味儿。

地上药碗打翻,乌黑的药汁撒了一地,床上一片狼藉,一件女子的青绿色褙子还散乱的扔在大床角落里。

“阿宁。”

顾樱焦急的看过去,就见顾宁躺在厚厚的被子里,后背对着她们的方向,身体瑟瑟发抖,她抿了抿唇,半晌才发出声音,“你怎么了?”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少年压抑着嗓音怒吼。

她快步走过去,一点儿也不嫌弃的抚着他的后背,柔声道,“阿宁别怕,姐姐在这儿,姐姐会保护你的,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顾宁浑身一颤,牙齿上下颤抖,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但他仍旧一个字也没说。

“姑娘,小公子怎么这么——”

那个“惨”字,胭脂没说出口。

她心情复杂,吞了吞口水,视线扫过那锦床上的秽物和那件明显是翠灵留下来的褙子上,不禁皱了皱眉,“姑娘——”

顾樱冷冷的捏着拳头,指尖嵌入肉里,“胭脂,去打水来。”

胭脂“嗯”了一声,出去让人准备热水干净的帕子等物。

顾樱安静的坐在床边,慢慢掀开弟弟身上的被子,被子里污秽难当……弟弟一双腿就这么放在那让人恶心的秽物中间,瘦得不成人形。

堂堂武将唯一的儿子,竟然落到这步田地……顾樱怎能不心酸,不难受!

她细细检查他身上,不但有一些常年被人掐捏的伤痕,脸上还有一道女子留下的胭脂痕迹,他手指间有血痕,一看就是他在抵抗中不小心将翠灵挠伤的。

难怪刚刚翠灵一脸火气的走了出去。

联想后面即将发生的事……翠灵身为刘妈妈的心头肉,怎么可能愿意来伺候一个不受宠的残废?

不难猜出,从一开始,翠灵就是带着目的被人派到沐风斋来的。

她就是为让弟弟碰她,让她怀上顾家血脉,最后一步登天,母凭子贵,成为伯府的女主子。

可她也没想到,弟弟的腿,一年比一年差……

“阿宁……”顾樱鼻尖发酸,不禁放低了声音,“你是为了不让那个坏女人碰你才故意这样的对么?”

将秽物故意拉在床上,让翠灵嫌弃,不忍下手。

顾宁终于转过身,眼眶猩红的朝顾樱看来。

那眼神,是最深的寂灭,最无助的绝望。

顾樱含泪笑了笑,小手抚摸着他清瘦的脸颊,“别一个人咬牙对付坏人了,从现在开始,姐姐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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