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年觉得许之禾很不对劲,这己经是这周她第9次主动和他说话了,而今天只不过是星期一的早读,有点过于频繁了,让他很烦。
从早上沈安年到了教室坐在座位上开始睡觉,坐在他旁边的许之禾嘴巴就没有停过。
共计问了以下几种问题,“少爷好,你怎么每次一来就睡觉?”
“昨晚没睡吗?
你干嘛去了?”
“哎,你怎么不说话啊。”
“少爷少爷”等等,特别是睡觉和少爷有关的话题说了不下5遍。
“安静会。”
沈安年带着不耐烦抬起了头,因为困意头疼,他倨傲的眉宇间紧蹙着,深黑的眼瞳也染上了低气压。
“哇,原来你会说话啊。”
许之禾倒是不在乎沈安年的脾气,她移动着右胳膊,连带着身体一起凑了过去,脸上还是一副笑盈盈的表情。
沈安年有些不太能接受这么近的距离,立刻回退了身子。
他注视着她因为兴奋而闪闪发亮的眼睛,突然觉得好碍眼。
算了,不说了,他索性转了个身对着墙又趴下了。
此时此刻没有人发现沈安年的耳朵根己经染上了一抹诡谲的粉红。
实际上整个周末许之禾都在狠狠用自己的脑细胞复盘上一世,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沈安年会患上抑郁症自杀呢,他明明从家境、长相、成就上都要远高于同龄人。
按理来说,他过得要比很多人幸福得多。
不过一晚上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她也不知道。
但她也明白如果想要帮助沈安年,那只能从最基本的友好交往开始了。
“迟到了,出去站着。”
班主任突然一声呵斥打破了早读的氛围。
教室里同学们纷纷抬头,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倒霉蛋被班主任抓了个正着。
居然是李鸣洋,他穿着松松垮垮旧运动服低着脑袋站在教室门口。
“等会,先别动。”
班主任叫住了他,冷冽的目光透过后镜片上下打量他一番,冷哼一声,“校服也没穿?”
面对班主任的质问,李鸣洋怂得话都不敢说一句。
“既然是学生来上学,你就要有学生的样子。
我给你家长打电话问问。”
李鸣洋作为班里的违纪分子,在班主任的这里可以说是欠账一堆,请家长这件事不过是早晚的时间原因。
“老师,我错了,今天起晚了,我忙着走忘了。”
李鸣洋立刻卑微地认起错来,他真的害怕班主任联系家长。
他的父母常年经营着一家早餐铺,起早贪黑只为了望子成龙,所以被请家长免不了一顿毒打。
“跟我一块去办公室。”
班主任前脚出教室,后脚班里讨论声西起。
李鸣洋周一居然都敢不穿校服,甚至连书包都不带,他也真是疯了。
许之禾懒得八卦原因,不过看李鸣洋受罚她心情好,早读背课文都更大声更起劲了。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沈安年听着许之禾的背诵声陷入了睡梦,有的人还真是好懂,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大课间休息时分,许之禾坐到方棠旁边的座位上,方棠还是一如既往掏出小零食来和许之禾分享。
“婉拒了,我减肥。”
许之禾虽然很想吃,但还是要克制住自己的嘴。
“要减肥了?”
方棠有些震惊,“那我得抓紧先捏捏你的脸,要不然以后捏不到了!”
“什么,许之禾你要减肥?”
贺今宵不知道又从哪里冒了出来,他顺手拆开一袋方棠带来的海盐饼干。
“小点声,说那么大声干嘛?”
周围好几个同学看向了他们,许之禾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对贺今宵做出了嘘声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