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吃了我的桂花糕,明年我生辰,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他让人在殿里种满了桂花树,等桂花盛开时,亲自摘下,讨好地捧着一汪金黄给我看。
婉儿,看,我摘的桂花是不是特别香?
太香了,呛得刺鼻,我捂着嘴咳嗽起来。
咳得撕心裂肺,便听不见里头传来的洞房欢好声了。
我父亲是吏部尚书,母亲是皇后的闺中好友,我跟裴奕自幼定亲。
我十六岁那年,京中却出现了变故。
皇后被废,裴奕被贬,宫中对这一切讳莫如深,只听说跟巫蛊有关。
裴奕离京那一日,我一直送他到城外的十里亭,把自己藏了多年的梯己银子全给了他。
这么多年,我们也是书信不断。
只是我父亲明哲保身,没有在朝中出力营救裴奕。
我一直以为他记恨这件事,所以回来以后,不肯再娶我为妃。
没想到,他恨的却是我。
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我快死了,我不想带着裴奕的仇恨死去。
我跪在殿外,弓着腰,握住通红的掌心,有一双皂靴停在我面前。
我抬头看裴奕,他红色的喜袍松散地披在身上,满眼不耐烦地看着我。
温婉,闭嘴。
裴奕,为什么?
我捏住裙摆,顺势擦掉手上的血迹。
为什么这样对我?
裴奕挑了下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哈哈,温婉,你怎么有脸问这种问题?
他蹲下身,凑近我的脸,漆黑的眼眸中光芒锐利。
你想知道为什么,好啊,我敢说,你敢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