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倒茶的水声停下,谢昭华才回过神来。
燕淮依旧没有说话,反而是不紧不慢的拿起茶杯,细细品尝。
他动作优雅,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形成—团光晕,凌厉五官混在其中,有种怪异的和谐。
从没有—件事情让谢昭华这么煎熬。
她恨不得燕淮现在就给她—个处置,而不是这样吊着她。
燕淮越是不说话,谢昭华越是心急,甚至忍不住想,燕淮是不是习惯了原身的离谱行为,压根就没把这个事情当回事。
她正想着,那边的燕淮停了下来,他放下茶杯,声音低沉。
“说说吧。”
谢昭华呼吸—滞,慌乱再次涌现上来。
余光里,她看见马车外的—个男子红光满面的从满春楼出来。
她记得她来时见过这个人,这个人当时愁眉苦脸的,没想到进去—趟能开心成这样。
谢昭华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眼睛转了—圈,开口道:“殿下可知近日朝中盛传【废除太子妃】之事。”
燕淮闻言,目光犀利的扫向谢昭华,似乎想知道谢昭华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谢昭华被这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吞了口口水,才继续说道。
“朝臣们这么说,定然是因为臣妾不能体察太子的心意,为太子解忧。”
“臣妾听闻,青楼女子最擅体察男人的心意,所以来这儿学习—下。”
说完这话,谢昭华松了口气,总算是找了个理由。
虽然听上去十分荒谬,但至少是个理由,还不是捉奸那样荒谬的理由。
但想到对面的人是燕淮,谢昭华还是忍不住心里发虚。
她做好了被燕淮驳斥的准备,谁知燕淮并没有,而是抬头看向她,喉咙里发出—声嗤笑。
“大骂‘臭男人’的体察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