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的气氛与这初秋的天气相差甚远,死气沉沉的,几人坐在厅中,各怀心思。
老太太刘氏心疼孙女,一声接一声的叹气,但见儿子气鼓鼓的样子,劝道:“木已成舟,你就别给婉儿摆脸色了。”
“母亲,我怎能不气?”秦忠誉握紧椅把:“婉儿糊涂啊,她这辈子算是毁了。”
早前,秦忠誉对煜王是有几分敬重的,他有勇有谋,战略超群,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将帅之才。
可如今,他已经昏迷三年,虽然太医总说他体内的毒解的差不多了,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说给皇上宽心的。
秦昊翘起二狼腿:“爹,妹妹自己想嫁,由着她便是,等她过腻了现在的日子,便与煜王和离,到时候咱家招个上门女婿,不也一样嘛。”
“小兔崽子,你这是什么屁话?”秦誉忠起身要打,被老太太劝住:“行了行了,今天婉儿回来,你们都消停些。”
自打孙女嫁去王府,老太太脸色一直不大好,婉儿这孩子胆小懦弱,怎么就突然这么大胆,竟敢应下煜王府的亲事,说是冲喜,还不是守活寡?
家丁来报:“将军,王爷王妃到了。”
“王爷?”秦忠誉脸一黑。
秦昊直接跳起来:“我妹妹真有这么大能耐,就冲喜成个亲,王爷就醒了?”
家丁摇头:“不是,王爷是背着来的。”
此话一出,老太太波动的神色又淡了下来。
众人迎到门口,就见江云背着煜王,女儿跟在一旁,正往院里走。
见到祖母和父亲,秦婉心中五味杂陈。
原主一世坎坷,但唯一幸运的,便是有着爱她的家人,哪怕到了满门抄斩的时候,还不忘让人给冷宫中的她送了字条,说这一切,都不怪她,让她不要自责……
见到趴在侍卫背上的煜王,秦忠誉一肚子的气话反倒说不出来了。
说到底,煜王于大安国有功,这一点是众多皇子望尘莫及的,如果不是他,大安边境的城池可能早就落到梁国手中。
他被奸细毒害,虽保下一条命却一直昏迷不醒,也算是受尽了苦楚。
“爹爹,祖母……”秦婉有点害怕父亲,扑进祖母怀中。
见她脸色不错,老太太心里的难受缓和了些,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好好好,回来就好。”
秦昊来到江云身边,打量着昏迷的煜王,吊儿郎当的神色若有所思。
昏迷之人,食水不济,按说应该面色苍白、身形瘦削,但煜王这身板……
刚想试探,就听秦婉喊他:“秦昊,你干什么呢?”
听着姐姐语气不善,秦昊解释:“我这不想看看,姐夫还有没有救,要万一能救过来呢,爹和奶奶也不用老担心你守活寡了。”
秦婉咬牙:“你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敢用到他身上,小心我掰断你的手。”
“不用不用,放心吧……我就看看。”
“看也不行,你给我过来。”
秦昊暗自大嘀咕:“呦呦呦,这家伙精贵的,看都不让看。”
虽不情愿 ,秦昊还是跟进了屋,向来轻声细语的姐姐突然一厉害,他还真有点儿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