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数里外的桃园门口,周晓月探头往不远处的官道方向张望,心情激动不已。
“你们说,殿下会来吧?”
身后的丫鬟将灯笼举得远了些:“殿下一定会来的,这一走近三个月了,殿下定是想您的。”
周晓月闻言,假意回头瞪了丫鬟一眼:“你倒嘴甜。”
周晓月之所以如此笃定太子会过来,是因为她知道,太子一旦心绪不宁,便会来此地静一静。
秦婉嫁给了煜王的事想必他应该知道了,定会勃然大怒。
终于,远处依稀有马蹄声传来,不久,太子与寒临风尘仆仆的身影映入眼帘,周晓月忙吩咐丫鬟:“快去备酒菜。”
待太子下马,周晓月忙上前见礼:“晓月见过太子殿下。”
这一跪,带着明显的示好,可太子却像没看见一样,阔步进了院子。
周晓月心底不由紧张起来,太子刚刚的眼神太冷了,明显很生气,周晓月不敢擅自起身。
但又一想,她毕竟是丞相之女,父亲虽然没有兵权,却掌管六部,主理朝政,殿下不会将她怎么样的。
许是为了赌这一口气,周晓月便索性跪在原地,她倒想看看,太子是不是真的会为了一个秦婉跟自己翻脸。
丫鬟本想扶她,被周晓月喝退到一边,今日这局面,早在她故意将秦婉推向煜王府时,就想到了。
她本以为,秦婉会极力拒绝,那样的话,就算不成,也会让秦家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大打折扣,如果成了,自己则铲除了一个竞争太子之位的对手。
让周晓月没想到的是,秦婉竟当即应下了冲喜一事,虽出人意料,但这个结果却是她喜闻乐见的。
纵然知道太子会不满,但没了秦婉,她便是最合适的太子妃。
眨眼半个时辰过去,初秋的夜风很凉,只着单薄衣裙的周晓月环抱双臂,眼底的失望越来越深。
丫鬟劝道:“小姐,咱们还是去找太子解释解释吧。”
周晓月没有说话,心里却难受的很,看来,太子还是更在乎秦婉。
就在她心灰意冷之时,一双皂靴出现在眼前,失落的心情顿时涌起一阵激动,满眼都是委屈,一抬眸便是梨花带雨的模样。
“你怎么还在这里跪着?”太子状似疑惑将她扶起,可在石板上跪得太久,周晓月的腿又疼又麻,站立都不稳。
想要撒娇的让太子抱她,太子却厉声唤来丫鬟:“你们是如何做事的,看着主子跪这么久,为何不扶?”
两个丫鬟忙上前扶住周晓月。
太子神色疲惫:“晓月,本宫还有些事要处理,让寒临送你回相府。”
周晓月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在太子冷清的目光注视下,还是转身上了已经等在门口的马车。
马车走远,太子本就清冷的神色更加狠戾:“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
知道太子回了京,秦婉一连几日都没出门,躲在煜王府里过她的清静日子。
如今不用每日入宫问安,时间上自由得很,人也变得越发懒散,秦婉近来总感觉昏昏沉沉的,晚上睡不够,白天睡不醒。
李煜从密室的门内走出来,刚躺回床上,一条腿便搭到了他身上,接着是胳膊……
近来连日泡冷水浴,让他有些吃不消,李煜心中纳闷,明明换了那张图,为何她按摩的时候还会有反应?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她手指柔软的触感,李煜眸光不禁落到她衣领处,隐约看到她的锁骨旁边,随着呼吸微微跃动的脉搏。
意识到自己的心态变化,李煜收回目光,再度闭上眼。
裴敬初查过了,秦家暗中与太子并无勾结,秦婉与太子的关系很微妙,有点盲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