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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晚微微颔首,老大夫顿时肃然起敬。

然而母亲和兄长眼里的怀疑并未消退。

“娘,兄长,我相信妹妹。”兰雅却虚弱地开口,“让妹妹试试。”

母亲虽不情愿,却拗不过兰雅,只得同意。

迦晚上前,指尖搭上兰雅的腕脉。

片刻后,开了张药方,叮嘱道:“每日两次,接连服用三日,便可痊愈。”

母亲接过药方,不放心地递给老大夫检查。

见老大夫连声赞叹“妙!妙!”,这才放心让人去煎药。

兰雅服下药后,果然渐渐止了呕,脸色也缓和许多,没一会便沉沉睡去。

迦晚这才松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房。

接下来的两天,兰雅按时服药,精神状态愈来愈好。

当晚,母亲第一次敲响迦晚房门,将一株野参递给她:“我听你姐姐说上次你掉进河里了,这野参药性足,你拿着补补身体。”

兄长也破天荒地拦住她,“你上次不是说兰雅那张莲花床好看?等回去后,我做个一模一样的给你。”

对于他们的示好,迦晚一一接受,内心却没有丝毫波动。

直到第三日,迦晚正对镜梳理长发,门外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迦晚!你给我出来!”兄长愤怒的声音透过门缝砸了进来,“雅儿今日服完最后一碗药,便口吐鲜血,流血小产,是不是你在那药里动了手脚?”

迦晚梳发的手猛地一顿,眉头皱得死紧。

她的药不可能有问题。

她霍然起身,拉开门,便对上兄长猩红的双眼。

还没等她开口解释,便被他拽住手臂,粗暴地拖至兰雅的房间。

“你好好看看,雅儿被你害成什么样了?”

迦晚刚进房门,迎面便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母亲颤抖地指着她,眼圈发红:“我还当你真改好了!没想到你竟敢给雅儿下毒害她小产?”

就连父亲,这次也面色铁青地怒视着她,“我怎会有你这样恶毒的女儿?”

迦晚只觉得脸颊一片**辣地刺痛,可心里却一片冰凉。

毫无例外,只要兰雅出了任何事,他们第一时间便认定是她所为。

迦晚没有解释。

她的视线落在气息微弱的兰雅身上,心头一紧,急步便要上前。

“滚开!”兄长一把将她推开,满脸防备地瞪着她,“事到如今你还想假惺惺地害雅儿?你休想再靠近她一步!”

迦晚踉跄站稳,她只能开口解释:“我没有害她……”

就在这时,苍凛带着几名随行大夫疾步而入。

他看也没看迦晚,径直来到兰雅榻前,沉声吩咐:“先稳住她的情况。”

苍凛出现,母亲立刻哭着上前哀求:“苍凛,你一定要将保住雅儿性命啊!”

随即她竟膝盖一弯,跪在苍凛面前,语气悲戚:“雅儿被她害得小产,性命垂危,你一定要严惩她,给雅儿一个交代!”

苍凛的目光这才从兰雅脸上移开,缓缓扫向迦晚

见她脸上刺目的指印,眉头紧锁,“这里面,是否有什么误会?”

“误会?”母亲恨恨道,“这几天雅儿只喝了她开的药!不是她害的还有谁?”

这时,一名大夫端着兰雅喝剩的药碗,闻了闻,脸色骤变:

“这药性过于猛烈霸道,夫人胎元本就不固,如何承受得住?这才导致气血逆行,呕血不止!”

苍凛眼中的那点迟疑,老大夫的声音里彻底消散。

他失望地看了眼迦晚,对门外下属沉声道:“请族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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