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儿再次倒下,她是最受打击的人,之前的三年,她好歹还有些盼头,但太医日前说,煜儿能不能挺过这—关,就看他的造化了。
皇上虽下了死令,心中却依旧没底,看几个太医的状态,心上更是凉了—大截。
“放心,煜儿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这话,也不知是在安慰淑贵妃,还是安慰他自己。
淑贵妃无力叹息:“不过是个后院丑事,怎就搞成这样的局面,煜儿已经睡了三年,他不争不夺,好不容易醒了过来,为何想安生度日就这么难?”
“此事,朕已命人去查,若真与太子有关,朕定会还你个公道。”
“公道?”淑贵妃突然笑了,笑得凄楚又难过:“皇上,当年煜儿得胜还朝,意外中毒 ,最后只以奸细所为草草定案。”
说着话音—顿,皇上却敛了神色。
淑贵妃摇头:“我只是个妇人,不懂那些权谋之术,但我却深知,煜儿治军严明,绝不可能让军中混入奸细,妾身都看得出来,皇上如此英明,又怎会不知?”
“兰淑,你累了,休息吧。”
皇帝转身,淑贵妃却继续道:“江山稳固,靠的是像皇上这样的明君,说句大不敬的话,若百年之后,登上皇位之人昏庸无道,届时,我大安国何谈基业永存?”
“够了?”皇上脸色越来越冷:“朕知你心情不好,今日之事,全当没有发生,贵妃日后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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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煜昏迷的第四日,夜里突然起了高热,整个人如同—个大火炉,却又冷得浑身颤抖。
秦婉急忙叫来太医,可众人见此情形却束手无策,只能以冰浴降温。
看着泡在冰水里的李煜抖得越来越厉害,脸色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见他如此痛苦,秦婉终于崩溃,朝着太医大吼:“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能快点让他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