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隋淮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郁芜祎没有看见
锁了屏,合上手机,起身往外走。
会议室的门推开,特助已经在门口等。
郁芜祎本来想在裴隋淮的沙发上睡觉,然而她发现,作为灵魂的她不能离开裴隋淮,他去哪里,她就会跟着他。
郁芜祎骂骂咧咧跟在他身后,死之前被裴隋淮管天管地,死之后,还没了人身自由。
她好惨(;´༎ຶД༎ຶ`)
这一天遭老罪了。
裴隋淮连着开了三个会,中间抽空签了两批文件,接了个跨国电话讲了四十分钟英文。
郁芜祎烦得在他身后转圈,骂他为什么这么忙,骂他说话能不能快点,骂会议室空调太冷她都觉得凉。
裴隋淮偶尔抬手揉后颈,像是觉得有点*。
他转过头看了眼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
晚上十点,车停进地库。
电梯上行,裴隋淮指纹开锁,玄关的灯亮着。
一道身影扑过来,顶着郁芜祎的脸,穿着郁芜祎的丝绸睡裙,声音娇得能掐出水:"老公,你回来了?"
郁芜祎就飘在他们头顶。
她看见那个女人——不准确来说是自己……的躯壳。
那副身体她用了二十三年,哪里该翘哪里该凹她比谁都清楚。
林淼走路姿势跟她不一样,她习惯下巴微扬,肩膀放松,脚后跟先落地。
而林淼小腿绷得紧,步伐小,像踩高跷。
裴隋淮换了鞋,松了松领带,目光落在"郁芜祎"脸上,嗓音低沉:"怎么还没睡。"
"等你。"林淼伸手去接他的外套,动作生疏,指尖险些勾到袖口的袖扣。
她自己可能没发现,但郁芜祎看见了。
裴隋淮垂了下眼,不动声色地把胳膊往后撤了一寸,林淼扑了个空,手指僵在半空。
气氛凝了一秒。
林淼迅速调整表情,声音软下来:"老公,我煲了汤,给你盛一碗?"
郁芜祎撇嘴。
她哪会煲汤?
郁芜祎自己倒是会一点,婚前为了讨好裴隋淮专门去学的,学了三个月,只会一道玉米排骨汤。
裴隋淮喝了第一口,眉头都没皱就喝完了,喝完才说,下次别做了。
裴隋淮听到她喊他老公,不动声色的微微皱了下眉。
"不用了。"裴隋淮绕过她往客厅走,"我吃过了。"
林淼站在原地,手指蜷了蜷,挤出笑:"那给你放冰箱,明天热一热。"
裴隋淮没应声。
他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没看完的文件,翻了一页,又翻回来,明显没看进去。
郁芜祎飘到他旁边,蹲下来仰头看他的脸。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他眼睫垂着,在下眼睑投了一小片阴影。
唇角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很紧。
这人平时装得跟个死人一样,什么情绪都不露。
但郁芜祎跟他同床共枕三年,看得懂。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翻文件会翻得特别快,且每页都翻两遍。
她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喂,你老婆被人换了,你没发现啊?"
手穿过了他的鼻梁。
林淼从厨房出来,手里端了杯温水,放到裴隋淮手边,顺势坐到他身侧。
沙发陷下去一小块,距离拉近,林淼身上飘过来的香味让裴隋淮翻文件的手指顿了一瞬。
郁芜祎自己也闻到了。
是玫瑰味。
她只用过一次,嫌艳俗,后来再也没用过这个味道的沐浴露,被她随意放置在了卫生间角落。
她用白茶。
没想到又被林淼翻出来用了。
"老公,"林淼歪头靠过来,长发扫过裴隋淮的衬衫袖口,"你今天回来好晚,公司很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