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离婚回到家，径直走进书房。

房间不大，桌上摆着两台显示器和一台黑色主机。

沈砚打开电脑，输入三十多位密码。

一个名为“灵犀”的项目出现在屏幕上。

原主记忆里的代码迅速变得清晰。

灵犀不是普通的聊天AI，而是企业**环境下的智能体底座。它能读取多种数据，自主拆解任务，跨系统执行，全程留痕。

权限隔离、错误回滚、长期记忆、低幻觉执行。

这些卡住商业落地的难题，几乎全被原主独力攻克。

这不是几行代码，而是一座未经开采的金矿。

“**。”

沈砚对原主的婚姻选择不敢恭维，对这份本事却服气得很。

能带孩子、做家务，还把灵犀推进到这种程度，确实有点东西。

可惜技术不会自己变成钱。

服务器、团队、资金、客户和渠道，缺一不可。

沈砚需要一个懂技术、懂市场，又有现成商业资源的合作伙伴。

一个名字浮上脑海。

苏若棠，澄海智能的创始人，也是柳如烟的老板。

结婚前，苏若棠和原主在同一个AI项目组工作。后来独立创业，曾多次邀请原主担任技术负责人，甚至允许他远程办公。

原主为了家庭，一次也没答应。

沈砚翻出她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几声铃响，女人沉稳悦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沈砚？”

“苏总还存着我的号码，受宠若惊。”

“一个拒绝过我无数次的男人，很难忘。”

沈砚轻笑：“那我重新问一遍。这些年的邀请，还作数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先说条件。”

“不打工，只合作。我出技术，你出钱、团队和渠道。”

“你准备拿什么技术跟我谈？”

“一套能让你亲自跑一趟的东西。”

“发演示。”

“核心资料不出书房。想看，来我家。”

“刚离婚便邀请单身女人上门，沈先生变化不小。”

“苏总消息挺灵。”

“柳如烟今早亲自请的假。”苏若棠的话里添了几分笑意，“恭喜，离婚快乐。”

“谢谢。下午有空吗？”

“一点到。”

电话挂断得干脆。

沈砚靠回椅背。

角色前妻刚把他当累赘丢掉，霸道女总裁便要亲自上门。

这才叫新生活。

下午一点。

苏若棠拎着两杯咖啡和一盒甜点准时上门：“空手看核心技术，不合适。”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内搭香槟色真丝衬衫。微卷长发垂在肩头，红唇明艳，眉眼间透着常年发号施令养出的从容。

沈砚接过咖啡，侧身让路：“苏总能来，诚意已经够了。”

苏若棠看了他一眼：“这张嘴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结着婚，得注意影响。”

“现在不用了？”

“离婚证还热着。”

苏若棠换好拖鞋，跟他走进书房：“别贫嘴，先看东西值不值得谈。”

沈砚点开屏幕上的项目：“灵犀，我这五年的成果。”

“演示。”

沈砚将一份包含合同、会议录音、设备照片和销售表格的资料包拖进隔离环境。

二十多秒后，灵犀生成了一份企业风险报告。三处合同隐患、设备型号与采购记录不符、库存异常，全被标了出来。报告末尾还附有处理流程和审批路径，每一步都能回溯依据。

苏若棠收起笑意，盯着完整日志：“它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一步？”

“权限不够就停，证据不足就问，执行错误可以回滚。”

“完成度？”

“核心架构百分之八十五。”

“多久能达到交付标准？”

“十二名开发人员、独立服务器，一个月。”

苏若棠终于从屏幕前抬起头：“这五年，你一直在做这个？”

“带孩子之余，随便写写。”

苏若棠气笑：“随便写写？你知不知道它值多少钱？”

“知道，但我不卖。”沈砚迎上她的目光，“核心技术入股，我负责研发，合作方负责资金、团队和商业化。我要合伙人的位置，不是一份工作。”

苏若棠没有被项目冲昏头脑：“核心代码先封存。明天签保密协议，我安排技术团队尽调。测试数据属实，我会以澄海或者个人名义参与。估值、股权和知识产权归属，明天去公司谈。”

“爽快。”

苏若棠靠进椅背：“我邀请你五年，你一次都没答应。怎么刚离婚，便想起我了？”

“以前拖家带口，不方便。现在自由了，当然要找个有钱、有能力，还漂亮的合作伙伴。”

“漂亮也属于合作条件？”

“不属于。”

“那你还强调？”

沈砚的视线落在她精致冷艳的脸上：“漂亮，能让我工作效率翻倍。”

苏若棠迎着他的目光：“沈砚，你和以前确实不一样了。”

“以前不好？”

苏若棠端起咖啡：“以前也好，就是太浪费。”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

两人将项目、资源和合作边界逐项摊开。

沈砚不降条件，苏若棠也没有拿旧交压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