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璀璨的大包房里,乔溶月像一只鹌鹑般缩在角落。
与她一道来的三名女艺人正各显神通,意图取悦包间里的几个金主,以取得好角色的机会。
三个女艺人的花枝乱颤和乔溶月的呆滞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其中有个超短裙加黑丝,正坐在油腻男大腿上,眼尾和嘴角都弯成一个极度谄媚的弧度,一口一个亲热的唤着“王总”。
乔溶月抬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位超短裙正对王总上下其手,手上每一个位置都是番茄不宜的程度。
巨大的羞耻感袭来,她立马低下了头,掌心紧紧按住身下的沙发,腿脚跟灌了铅般沉重。
经纪人赵大伟敬完酒后立马找到了她,语气透着不耐烦:“小乔,是你说家里急需用钱,求着我让我把你带出来,结果你人出来了,又放不开,你这……”赵大伟扯起乔溶月,朝她肩上推了一把。
掌心触感柔软,空气中还残存着淡淡香风,他不禁猛吸了一下。
还怪好闻的。
“快!
去给王总敬个酒,把他陪好了,他随便一句话就能赏你个女二!”
想到瘫在医院等着救命的母亲和正在上学的弟弟,都怪她得罪了人,害亲人沦落至此。
乔溶月压下临阵逃跑的念头,畏缩走到王总近前,又不敢离他太近。
生怕像其他人一样,被他拽到怀里一顿乱摸。
浓烈的酒气入侵了整个鼻腔,混杂着噗噗作响的口水味和烟味,令她生理上感到极度不适,一阵阵难忍的恶心在胃里接替翻涌着。
算了,既然今晚己经决定豁出去了,还在这里装什么清高?
她强迫自己扯出一抹笑容,抬眸看向王总,渗着血珠的软红唇瓣一起一伏:“王…总,我…叫乔溶月,敬您…一杯酒。”
王总在娱乐场多年,被美女敬酒是常有的事,他漫不经心的转头过来,正好对上乔溶月畏怯的眼神。
他从未见过如此清丽无尘,完美无瑕的一张脸。
心头像被小猫的嫩爪挠了一下。
他平生阅过无数美女,却还是在这一瞬间,被女孩独特的美貌惊艳了。
女孩拥有非常有辨识度的一张脸,只要演技过关,拿到个好剧本,团队随便运作一下,成为顶流是早晚的事。
他在心里专业地评价道。
感觉怀里的美女突然不香了,他一把将短裤黑丝无情推开,转而首首盯着乔溶月,眼神里是毫无遮掩的欲望。
怔了片刻。
他接酒的时候,掌心覆上女孩光滑如雪的手背,满意道:“好!
好……她是个好苗子,未来前途无量!”
接触到王总时,乔溶月突然觉得周围的一切正在下坠,那些不怀好意的笑声和不堪入耳的调侃正融进震破耳膜的音响里。
男人们的劝酒声和互相恭维还在继续。
一缕炽白的光突然照进来,豪华包间里瞬间鸦雀无声。
乔溶月低着头,眼前飘过几片质地精致的裤脚布料。
暗自推测进来的两人腿很细,似乎是两个女人。
一位穿着灰色休闲裤,一位穿着黑色西裤。
是新来的两个陪酒吗?
怎么连个脚踝都舍不得露,比她还放不开。
她自嘲地想,事到如今,哪还有闲心关心别人如何如何。
今夜过后,她也沦为了圈里狗苟蝇营的一员,谁也别笑谁不干净。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安静?
音响被谁关了?
算了,不管了,先把今晚熬过去再说。
“都在玩什么呢?
继续玩儿啊!”
是一道极好听的女声,清透动听,隐着一丝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