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另一只手拍打着女人削瘦的腰身,又怕激怒了这个喜怒无常的醉鬼被灭口,故而不敢太过用力。
“我…怕你着凉了…只是想帮你盖好被子,求求你别杀我!
呜呜呜……我妈还躺在医院……等着我筹钱去救她……呜呜呜……你别杀我好不好?!”
一行清泪滑到手背上,带着些温热,晏云绮缓缓卸了力,恍然记起了眼前这人的来历。
该死的姜斯彤!
死哪里去了,怎么还不来?!
她找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发现那只小鹌鹑又吓得躲到了角落里。
角落里接着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咳嗽声,女孩双手环着胳膊,后背抵着一角窗帘,脸色有些苍白。
还怪可怜的。
她盯着自己的手心看了看,不禁蹙起了眉头。
刚才,她下手有这么重吗?
电话打通,喂!
姜斯彤,你人呢?
电话那头似乎很热闹,还传来一阵哭嚎声,云绮,救我!
我特么回家了!
正在……被我爸家暴!
啊!
啊!
啊!
要被死老头子打死了!
哦,那祝你好运。
晏云绮冷声挂断。
你——!
晏云绮,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喂!
人呢?!
嘟嘟嘟……挂断电话后,晏云绮看向角落里那只可怜的小鹌鹑,扬了扬手机,“你走吧,小姜总今晚来不了了。”
“可……”纸巾在包里,乔溶月不敢去拿,只能用手背抹着眼泪。
再次抬眸时,一块灰色手帕递了上来。
面前这人又恢复了那副温润有礼的样子,若不是亲身体会过女人的暴戾,乔溶月还真信了她是一个脾气极好的人。
“新的,我没用过。”
晏云绮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似乎又柔了一个度。
但是,乔溶月并不想去接,她用行动拒绝了,并低低说了声:“谢谢。”
晏云绮收回手帕,轻笑了一声。
这小鹌鹑,还挺记仇。
女孩无言去沙发上拿起包,准备离开。
清丽雪白的脸蛋上,一对泪眼红兮兮的,眼底隐隐泛着乌青。
晏云绮不知怎的,视线一首跟随着女孩落寞的背影,情不自禁说了一句:“等等,”女孩握在门把上的手骤然停住。
“方才听你说过,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很缺钱吗?”
晏云绮问完就后悔了,暗暗骂自己多管闲事。
“嗯,”女孩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轻轻嗯一声。
声音像只雪白的小软猫似的,软绵绵的,让人听到想狠狠在头顶rua一把。
等等!
自己怎么突然会有这种想法?!
晏云绮隐隐觉得,如果就这么放任女孩离开,她可能又要回去陪那些油腻肮脏的老男人。
对!
自己这是为了姜斯彤,先把人留下再说。
晏云绮掏出一张支票,朝女孩走过去,手心轻轻落在女孩的肩上。
感觉到手下的身体突然一抖,似乎很害怕自己似的。
她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人小鹌鹑好心好意帮自己盖被子,还被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地按了一顿。
这么想来,小鹌鹑怕她也属于情有可原。
等人转过身后,晏云绮把支票塞进女孩手里,她一手递着支票,一手抄着西裤侧袋,目光自上而下,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20万,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