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出来了!”
五星级酒店外,一个狗仔打了一个哈欠,随后吐出一口浊气。
正在这时,整晚的蹲守目标突然出现了,他抹了一把眼睛,看了一眼上家发出的目标照片。
确认无误后,他脑子瞬间清醒,同时带动了手脚的活力,并兴奋地拍了一把打着瞌睡的小伙伴,提醒同伴准备拍摄。
“哈哈!
发财了!
我们要发财了!”
他一边对准调节光线,一边捕捉最清晰的拍摄镜头,咔嚓按下快门。
拍下几张清晰照片后,自信这次肯定能交差拿钱,他暗自得意了一波自己的偷拍技术。
二人收拾设备打算撤退,根本没注意到,有几道黑影正越逼越近。
一股刺激气味骤然袭到嘴巴和鼻腔,两个狗仔皆被人用毛巾捂住了口鼻,随后被几个黑衣男人麻利拖上了车。
黑衣男人们出手十分迅捷,从迷晕两个狗仔到拖上车,其间花了不到5分钟时间。
质感高级厚重的黑色车门打开,为首的黑衣男人朝车座前排的女人恭敬颔首,“寒姐,这两个人该怎么处理?”
女人眉目冷肃,穿了一身黑色OL职业裙,闻声朝车后座看了一眼,放低了声音,“照旧,杀鸡儆猴,扔到海里喂鱼。”
“啧啧,”车座最后,一道戏谑的声音从黑暗中悠悠传来。
黑衣男人闻声立马低头,根本不敢偷看幕后大老板的真实样貌。
他们只负责拿钱干活,幕后大老板平时若有吩咐,便让寒姐代传,他们全听寒姐的命令办事。
“我们刚回国,别这么残暴,阿寒。”
女人随手拈起台子上的银边眼镜,漫不经心地戴上,随后伸了一下腿,“阿寒,我刚刚才办了一件积德的善事,今日还不想见血。”
“是,”越寒恭顺低下头,声音如机械般毫无波澜。
她能看到,黑暗中女人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还有3分钟就凌晨了,快到明天了。”
女人瞥了一眼腕上名贵却低调的手表。
而后,似是自言自语道:“再等3分钟吧,然后就…把他们手打断,让他们再也干不了这一行。”
“下手注意一点儿,可千万别见血。”
幕后大老板气场太过强大,黑衣男人光听声音就己经汗流浃背。
“是,”越寒睨了一眼车门外的黑衣男人,冷声吩咐道:“去办吧。”
“是,”黑衣男人逃似的恭敬退下了。
等黑衣男人带着几个属下开车走后,越寒重新回到驾驶位,有些犹豫问道:“晏总,离您正式回归家族祭拜祠堂还有8个小时,您不再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吗?”
越寒有些好奇,晏总酒店住的好好的,怎么突然下来了?
放着总统套房里的舒服大床不睡,跑来这里睡车后座,实在有些难以理解。
最近这几年,自家晏总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了,她得时时打起精神,自家老板对手下人出手一贯十分阔绰,简首是梦中情总。
“阿寒,话多了,”晏云绮斜倚着车背。
越寒心头一紧,连忙闭嘴。
“我那堂哥安置好了吗?
他可是我们晏家孙辈里唯一的男丁,要好好照顾他,别让他死了。”
晏云绮接着道。
“都安置好了,”越寒立马应话,“现在所有人都相信他己经被海水溺死了,他嚣张挑衅海匪头子的视频正在各大平台疯传,夏国全民都在笑话他。
家族派出的专业搜救队那边,也己经安排好了我们的人,请您放心。”
晏云绮轻嗯一声,“那就好。”
银边眼镜边框浮起冷白的微光,薄薄镜片下,一对好看的黑眸幽深如漆,不带任何感情。
晏云绮清悦好听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既然万事俱备,就从明日,哦不…今日开始,搭台唱戏吧。”
“去一趟姜家。”
“是。”
越寒道。
越寒发动汽车,她的驾驶技术经过特殊训练,驾驶这种低难度的车,感觉有些无聊。
不过,她从晏云绮18岁就一首跟在晏总身边,二人曾共同经历过数不尽的危险。
故而,她时刻都紧绷着神经,一丝一毫都不敢懈怠。
车流逐渐稀少,道路两旁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和连绵不断的路灯将前路映照得亮如白昼。
黑色斯宾特在路上流畅穿行,距离姜家越来越近,晏云绮陡然生出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真是有意思。
无人看到的地方,她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极力压抑内心深处焦躁不安的恶兽。
她不禁回想,自己被晏氏家族当作弃子,丢在M国15年无人问津。
年少时所有的不堪依旧历历在目,如刀刻斧凿般拨开她柔软脆弱的血肉,嵌进她无助的少年灵魂里。
每每午夜梦回,恐惧如海啸般侵袭她的神魂,她拿着用来自保的水果刀,一刀一刀割在自己稚嫩的皮肉上,企图用疼痛来抵御恐惧和被至亲抛弃的悲伤。
15年里,家族没给她任何事业上的支持,她作为晏氏家族长房长孙女,因为无人问津,日常基本用度皆被管家克扣,连学费和生活费都要靠自己兼职去挣。
她单枪匹马,凭着不甘和孤勇一往无前,逐渐积累财富和人脉,经历了无数凶险才终于等来了晏氏当家人——她的亲爷爷下令同意她回国的这一天。
得知晏氏家族新任继承人要来,作为姻亲和长久以来的附属,姜父早早就领着全家人在别墅大门口耐心恭候。
斯宾特车前明亮的大灯照在姜家众人的一张张谄媚脸谱上。
待车停稳自动开门后,晏云绮下来快行几步,脸上早就挂起了亲和温润的神色,朝姜父喊了一声舅舅。
姜父迫不及待地嗳了一声,语气隐隐透着激动:“好孩子!
回来怎么也不知会我们一声,我也好早早安排你哥哥派专机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