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星橙浑身一僵,如坠冰窖。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拖着僵硬的步伐,去到客厅的。
那对她在医院里曾看过的龙凤胎,正躺在客厅的摇篮里,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于星橙沙哑着嗓音,追问他:“什么意思?”
沈又晋直接将一份收养文件递给她:
“孩子会养在我们的名下,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他们的母亲。”
见于星橙脸色惨白,他眉梢不由紧皱,不自然多了几分不耐:
“星橙,你知道我的。”
“我必须要在29岁之前拥有孩子。”
“离我生日没几天了,这已经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于星橙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另一个女人生下孩子。
然后把孩子交给她,让她来养老公出轨的私生子?
何其可笑!
于星橙张嘴欲言,孩子扯开嗓子一声哭啼,惹得房门被人“轰”地一声推开。
宋弦弦冲了进来,满脸心疼地将孩子抱起来:“又晋......沈总,孩子哭得这么大声,你得多哄哄。”
她眼眶微红,似是心疼至极,抬头看向于星橙。
这一瞬间,于星橙的心彻底沉入无间地狱!
女人长了一张与她至少五分相似的脸,尤其是那水汪汪的双眼,几乎一模一样。
于星橙突然想起数年前的某个深夜,喝醉酒的沈又晋在黑暗中难得情绪混乱,将她压在身下胡乱又热烈的亲吻着。
他的嘴唇重重吻在于星橙的眼角时,曾呢喃过一句:“你这里要是长一颗泪痣,必定好看至极。”
宋弦弦的眼角,便有这样一颗泪痣。
犹如兜头凉水一桶浇下,于星橙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荣幸”地成为沈又晋人生计划中的替代品。
原来,她还有一张和宋弦弦极其相似的脸。
宋弦弦已经主动开口:“于小姐您好,我是宋弦弦,一名育婴师,沈总特地请我过来照顾孩子。”
沈又晋语气平淡:“俩孩子早产身体弱,医生说最好住在向阳的房间,你今天收拾一下东西,先搬进次卧,让孩子和宋小姐暂住主卧。”
于星橙忍不住发出一声低笑,双眸幽暗地望向沈又晋,一字一顿:
“沈又晋,如果你实在需要一个孩子。”"
这是冲着她来的。
于星橙眼底闪过一抹讥讽之色,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
“所以,沈又晋,你觉得是我故意想要害死两个孩子?”
沈又晋的双眼阴沉得可怖,面色更是铁青:
“证据确凿,你难不成还要否认?”
沈又晋闭上眼,轻轻摇头:“于星橙,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不想接受这两个孩子,我理解,毕竟他们不是你亲生的。”
“可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会要了他们的命!”
孩子的啼哭声和窗外雷电交加的暴雨声交织在一起。
惊雷照亮于星橙那张苍白又平静的脸。
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明明就在不久之前,沈氏被泄露商业机密,岌岌可危。
所有证据都指向于星橙。
沈又晋确坚定地站在于星橙面前,替她挡去所有风雨:“星橙,我信你。”
可眼前,不过因为宋弦弦三两句挑拨,他便毅然决然站在了她的对立面,说她要杀人害命。
于星橙的心口处,像是被豁开了一个极大的口子,凛冽寒风不断灌入。
她疲惫不堪,甚至生不出挣扎的力气,甚至笑了笑:
“那你们想怎么样?”
“沈总......”宋弦弦低声哭泣,“孩子们差点死了!”
沈又晋深吸一口气:“于星橙,做错了事,自然该道歉受罚。”
“今夜,你便跪在门口受罚。”
“没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让她进来!”
“砰”的一声!于星橙被沈又晋的保镖强行按在别墅前的碎石路上,膝盖处泛开绵密的剧痛。
从前,别墅庭院里,全都是这样的石子路。
于星橙嫌踩在上面硌脚,沈又晋便吩咐人铲了石子,填平道路,只在花园旁留下这一小块石子路。
他那时说,舍不得她吃疼。
现在却让她在这石子路上,淋着暴雨,受着寒风,跪了整整一夜!
后半夜,于星橙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那个小生命,正在逐渐消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