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众目睽睽之下,这般儿女情长,成何体统!”
贝有福,江湖人称“拐杖侠”,一手拄着拐,从柜台后怒气冲冲地踱出,面沉如水,推了推张春丽。
“这不是许久未见我儿嘛!”
张春丽拭泪,让开一步,嗔怪道,“你何必这般疾言厉色!”
贝有福趁势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儿子,拐杖落地也顾不得拾起,大手摩挲着儿子的头,眼中泛起泪光,斥道:“臭小子,都比我高了,还动不动就掉眼泪……”此非寻常离别,这是儿子首次远赴异国他乡,一别便是千里……“掌柜的!
一家团圆,喜事一桩,哭啥呢!”
邻桌一位魁梧大汉站起,捧着两杯烈酒,一杯递向贝有福,一杯递给贝龙,自己也举杯:“来!
兄弟敬你们一杯,祝你们阖家欢乐!”
山城豪杰的热情感染了贝有福,他连忙接过酒杯:“多谢兄弟,今晚我做东!”
饮尽杯中酒,大汉笑眯眯地掏出银两塞给张春丽:“下次再说,今日这钱必须收下!
兄弟们高兴,吃到此刻,就不打扰你们团圆了!”
话罢,大汉招呼同桌人离去,张春丽欲追出门还钱,却被他挥手示意,大步离去。
贝有福感动不己,对贝龙感慨:“都是咱店的老主顾,平日里常来关照生意。”
又对收回银两的张春丽叮嘱:“记住了,下次见到他们,切莫再收钱!”
“记下了,记下了!”
张春丽连连应允,此时另一桌客人见状,也顺势结账离开。
张春丽欢喜提议:“咱们这就打烊吧!”
“打什么烊!”
贝有福瞪了张春丽一眼,转头朝厨房喊道:“老刘,来一锅鸳鸯锅!”
“鸳鸯锅作甚?”
张春丽一愣,贝有福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这当娘的!
咱儿坐了一天的马车回来,定是没吃好,再说他多久没尝咱家的火锅了?”
“哦哦哦!”
张春丽恍然大悟,“可为何要鸳鸯锅,咱儿不是爱吃辣汤吗?”
“这不是还有……人在嘛!”
贝有福挤眉弄眼,这傻婆娘真让人头疼!
“哦——”张春丽看向朱颜,瞬间明白,她并非真傻,只是在贝有福面前习惯依赖,不愿多费心思。
而贝有福入狱时,她展现出山城女子的坚韧,独自撑起这个家。
朱颜此刻全然不想动脑,沉浸在爱河中的她,紧握着贝龙的手,媚眼如丝,始终凝视着他,含泪含情。
“发财了发财了!”
街边绿树丛中,一名江湖记者隐匿其中,疯狂拍摄,“上次在泰国酒馆就是这小子吧?
我以为只是一夜情,没想到真是男友!
来山城开演唱会,还偷偷见父母!
啧啧,幸亏上次忍住没发,这次可真是赚大了!
你说朱颜如此美貌,家世显赫,又是大明星,怎会看上山城火锅店的小子……”可惜啊!
记者拍着拍着,心如刀绞:我不比开火锅店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