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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她埋进臂弯里的脑袋,微含泪光,像是要溢出来,却始终没有落下,那种克制和隐忍的哭泣,让人感到深深的悲伤,她抬眼看着她。

“都过去了,别哭了,现在的话只要把关权阳搬出来,她就基本上不怎么发脾气。”

“呜……真的吗?”尹晚抽泣着揉了揉殷红的眼睛,泪痕残留在她湿润的眼尾和红肿的脸颊,胡乱抹了把欲掉的鼻涕,吸了吸鼻子,身体微微颤抖,双肩起伏不定,伴随着喉咙里发出的一阵阵低沉的哭泣声。

张云莞尔一笑,又伸手搭在她壮实的手臂。

“陈婷不会就此罢休的,就算投诉也无动于衷,毕竟她爸是当地首富,刚开学那会就出钱修了一幢教学楼和篮球场,谁敢惹这大人物啊,再加上她的成绩排……唉,委屈你了。”

“没事的……我可以的……”一抹晚霞划破天空,露出微微夜色,太阳渐渐沉入地平线,黄昏如同温柔的纱巾,轻轻地覆盖在大地之上。

微风抚过耳畔,带动耳边碎发,金光散落大道上,衬得路边的花草熠熠生辉,夕阳下,尹晓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独自一人坐上公交车,轻轻地靠在车窗,一幕幕繁华,热闹的景象从她失神的眼睛里一闪而过,她似乎置身在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失去了船舵,只身一人在虚无缥缈的海洋中迷失自我,即使有小岛靠近,它只是希望,过后,又是无尽的绝望。

“妈,我回来了。”

“昂,伊伊回来了。”

她的妈妈,就站在客厅中央,似乎在收拾东西,她趁着尹晚弯下身体换鞋时,抹了抹哭过的眼睛,不停地平复自己的心情,不知深吸了多少口气,她的笑容显得有些牵强,明显的强颜欢笑,藏着一丝哀怨和忧郁。

“嗯,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学习累吗?”这两个问题是母亲回家必问的,她抿着嘴唇,低着头,压低声线地回答:“挺好的,今天我还被老师表扬呢。”

而每次她都瞒着不说,即使受了伤,她都会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来,不在母亲眼前暴露,她不想让她的母亲担心,己经……很累了。

“伊伊真棒,妈妈先去做饭,你先回房间写会作业哈。”

尹晚应了应,视线随着母亲劳碌的身影走进厨房,她瘦削的身体撑起了整个家,她的父亲……不提也罢,这样就挺好的。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犹如一个精灵,无声无息地跃上窗台,将房间染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晖,带给人一种希望与活力。

点点微光映射在女孩的脸庞,红肿的脸颊明显比昨天消下去了许多,尹晚半梦半醒地迎接新的一天,也是新的噩梦。

“伊伊,起床了。”

门外传来母亲温柔的声线,尹晚缓缓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慵懒的声音应了应,懒散地走向门口,她的母亲笑盈盈地站在她面前。

“伊伊,今天妈妈帮你请了假,也……申请了转学。”

脑子不清醒的尹晚愣在原地,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一般,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

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啊,为什么?”母亲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瞳孔低垂,故作沉思了一会。

“我们……我们要搬家了,搬去另一个城市生活,那伊伊就要去新城市的新学校上学呢。”

搬家?

搬去另一个新城市吗?去一间新的学校吗?

她终于可以逃离那个容纳不下她的泥潭吗?但……她能确保那个新地方看似花香鸟语,实则万丈深渊吗?这是个未知数,未来……又会发展成什么样的呢?也罢,暂时,让自己放松一下吧,不管怎样,至少……还有喘气的时间。

见尹晚沉默许久,母亲轻轻唤她的名字:“伊伊,怎么不说话。”

“啊,我没事妈妈,只是爸爸不回来吗?”母亲听到这两个字时愣了愣,紧紧咬住下唇,似乎在防止自己哽咽出声。

然而,她那颤抖的声音仍旧从嘴角里出,就像断线的珍珠项链,粒粒晶莹。

忍着自己的哭腔,抹着眼泪。

“昂,你爸呀……和他说了,他……会来找我们的。

今天就在家帮妈妈收拾一下房子,下午我再送你回校收拾,晚上就去新家哈。”

“好。”

……同一时间,尹晚的位置始终涂满胶水,污言污秽,但她人却迟迟没有出现。

“喂,你说那死肥婆不会是不敢来吧?谁知道呢?说不定躲在哪里哭呢,哈哈哈。”

平常拿地取乐的男孩子因见不到她而嘲讽着。

“咳咳。”

身后传来一声轻脆的咳嗽声,一瞬间让他们失声。

身后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勾人的狐狸眼流出淡淡的轻视和蔑视,透露出一种骨子里的高傲。

“婷……婷姐。”

男孩子们巍巍颤颤地回头,只见张云扇风,李肖递奶茶,正被服侍的大小姐。

“你们两个……去给我买杯冰镇饮料。”

“啊,是是是,”两个男孩子迫于陈婷的压迫落荒而逃,她似乎带着些玩味地看向空无一人的位置,桌上的胶水还正一滴一滴地往椅子上掉。

“喂,你们说,那死贱人不会不敢来所以找借口请假吧。”

张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一定是害怕小姐您,她见到您,就像老鼠见到猫,说不定还会哭着求您呢。”

“哼,算她识相,知道自己低贱还好意思表白我男朋友,恶心。”

……上课铃打响,老班庄重严肃地扶着眼镜,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讲台,沉重而迟缓,每一步都像是在诉说着无法承受的重量。

班长:“起立!”全班:“老师好!”老班:“同学们好。”

“唉,同学们,今天有件事和大家说,我们的尹晚同学要离开我们了。”

全班反应最大的独属于陈婷,张云,关权阳三人,离开?哪种离开?男生A:“她不会……受不了自杀了吧。”

此话一出,引起周围强烈注意,有谁欺负过她,有谁嘲笑过她,有谁捉弄过地,人人心知杜明,人人毛骨悚然。

她一旦自杀,在座的大部分人都是凶手,不管首接还是间接,都不会有任何人是无辜的。

是谁……是谁会断送自己的前途呢?宁愿……死也不承认。

男生B:“吃屎,如果她自杀跳楼,山在摇,天在动,哪能那么风平浪静。”

男生A:“万一不是跳楼呢?跳江?割腕?自刎?不排除这些可能性。”

女生C:“哎呀,你在瞎说什么?她死了,你想吃牢饭?”男生A:“又不是我一个人害的,她死了,你们所有人都要陪葬!”最后一句吼得格外响亮,他的灵魂在控诉:不只是我,你们所有人都有逼过她,所有人都是凶手,所有人都要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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