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婷拿着半瓶番茄酱愣在原地,她刚刚反抗了?
她竟然会接住它?陈婷难以置信地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尹晚忍很久了,反正以后都不会碰面了,就反抗一次,就一次,她平拿着番茄酱不让它再往下流,急急忙忙地把盒子塞进书包后,站起身来,举着番茄酱往陈婷那边冲去,沉重的脚步携带着愤怒,使得番茄酱猝不及防把糊到她脸上去,她胡乱地挥手挣扎。
她的手在颤抖,尹晚手上的劲没有给她一点机会,甚至更加猛烈,推着地抵到墙壁那,按住她的肩膀,拿着番茄酱的手在她脸上画圈圈,无视地的呼救,就缘当时的她对自己那样,没有可怜,没有痛心。
在她的眼中,喜欢,都变得好笑。
“唔……放.……唔哼……”她含糊不清地发出微弱的求助,有到番茄酱均匀地涂满她的脸,有人过来制止。
尹晚才善罢甘休,她不想去看他们的嘴脸,也不想去猜他们此刻的表情。
她明白这一走,即是永远。
她松开手,头也不回地跑出去。
陈婷将那本书从脸上扔在地上,番茄酱都挡不住她凶煞的面孔,本来精致的妆容被番茄酱的洗礼后也显得面目全非,她摇身变为落魄的千金小姐,她抬手瞎抹了一把番茄酱甩到地上,正撞上众人惊恐的目光,面对这些不善的目光,她摆出架子,呵斥着:“看什么看?谁再看,谁就是下一个。”
众人立马收回祝线,毕竟谁也不想薏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陈婷可是高贵的公主,哪能受得了这种委屈,胡乱扯了几张纸巾,她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梨花带雨,美丽而又惹人怜爱。
在众目睽睽下跑出教室,而关权阳紧随其后。
另一边,尹晚背着书包一路小跑,她告诉自己,结束了,都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不用再担惊受怕了,都过去了。
可真的都过去了吗?他们恶魔般的呓语还在耳旁叫器;他们嫌弃般的面孔还在脑海里回荡。
像一根刺深深地理在她的心脏里,让她忘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快乐,现实和念想,谁真谁假,即使去反复琢磨,不如走一步算一步,未来会发展成怎样,她都认了,往前看,别回头。
这一次的出气不代表他们给她留下的创伤可以一笑带过。
……尹晚匆忙跑到搬家公司的资车停靠的位置,满头大汗地坐上车,因奔跑的缘故。
还在气喘吁吁,跑完这段路,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只留下疲惫的身体和急促的呼吸。
母亲在包里拿出纸巾给她擦汗。
“怎么去了这么久啊?哈……和朋友聊了几句,抱歉妈妈。”
她撒谎了,她在自己爱的母亲面前没有说实话。
“没事,临走前和朋友聊几句……挺好的。”
她的音量到后面逐渐减小,以至于只能自己听到,她似乎有些负罪感,她和丈夫的事牵扯到尹晚,这样……真的好吗?还要让尹晚和朋友分别,她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或许……是尹晚察觉到母亲的不对劲,无奈地勾起嘴角,把手搭在母亲的手背上,温暖的肌肤贴在母亲微颤发冷的手,母亲抬眼眼对上她在笑的双眼。
“没事的妈妈,我很向往新城市的生活,过去的就过去了,不必停留原地,现在可没有人需要我们去等待,随他去吧,我们重新开始。”
母亲微怔,她从尹晚眼里看到了新生的光芒,奈何她的眼神太过坚定。
母亲鼻头一酸,泪花就止不住地泛滥,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安慰自己的,竟是白己一手养大的玫瑰,她将尽己所能得到的都毫无保留地献给她,待到她成长之时,生长出的荆棘团团围住她和自己,最柔软的,只有彼此探讨。
母亲闷着哭腔笑出声来,用手抹去欲出的眼泪,抑制不住的情绪不禁让尹晚心里泛了疼。
“原来……唔……你都知道啊……呜……”母亲始终没有把握好情绪,第一次在尹晚跟前放下面子落泪,一滴一滴的眼泪划过脸颊,如同一把利刃割开她的心脏,她的母亲暴露了脆弱,她很平凡,却又是那么伟大和坚强,一个人,将她养得那么大,她抬手刮去母亲的泪水,她不想看到母亲的眼泪,她想母亲可以开心地笑,只要母亲能快乐,难怕自己一身伤痕。
“我知道妈妈,搬家,是因为爸爸吧。”
母亲哭得更加凶猛,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跑,像失了阀门的水龙头,疯狂地将悲仿带出,尹晚她的猜想汲错,却又因一句火点燃了母亲的泪点,她有些自责,揽过母亲的肩膀,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身驱上,轻轻地安抚着:“没事了,没事的妈妈,都过去了,别难过……”无尽的语言被母亲的哭声一并吞没,她的母亲,也是个需要疼爱的女孩啊。
她的母亲正是30多岁的年龄,也是最该陪伴的时候。
她就靠在尹晚的肩头上哭到发抖,任由眼泪沾落衣服上,断断续续地传来抽泣声。
母亲累了,我也累了……不知母亲哭了多久,累到挨在椅背上睡着了,平静,哀愁,夕阳的光照透过车窗映在她身上,犹如圣光那般耀眼,尹晚从箱子里拿出一张毛毯披在母亲身上,抬手轻抚母亲红肿的眼眶,殷红的眼尾,残留泪痕的脸。
她的目光停留在母亲劳累的神情上,浮起一层心疼,她无能为力帮母亲解决问题,她能做的,就是帮母亲分担一些悲伤,也许只有这样,母亲……会开心一点吧。
“哎小妞,老极娘怎么了?”碍于刚刚母亲悲伤的气氛过于压抑,让两个师傅没有开口说话,他们知道母亲的情绪很低落。
“母亲她……因为父亲一些事。”
两个师傅心有领会,笑了笑,安慰道:“唉,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很快就会和好的。”
怎么可能和好?父亲拿什么去挽回母亲?钱吗?她不需要,她需要的是伴侣的陪伴和疼爱,他没办法承诺给母亲带来快乐,只会带来孤独,他在母亲的人生中余留一张空白页,描绘不出母亲幸福的样子。
尹晚的思绪止于这里,放下吧,一切都在好起来。
她注意到脚下鼓囊囊的书包,对了,她刚刚把一个盒子塞进书包,又怕是什么新整蛊玩具,可那精致的蝴蝶结不像是整人的。
犹豫了半晌后,还是决定打开看看。
她小心翼翼捧起盒子,生怕碰到什么机关,细看盒子,普普通通,与平常的盒子别无区别,唯独那个蝴蝶结会扰乱人心。
她警惕性地把盒子拿远,生怕一打开会弹出小丑或一些可怕的小昆虫,就像之前那样,次次有惊喜,次次有惊吓。
她将盒手朝外,缓缓地伸手打开盒子,紧张地闭上双眼,事与愿违。
没有什么突如其来的吓人道是,平静的,她往里一看,一朵木槿花静静地躺在里头,被人精心地做成书签,脉络清晰,足以看出制作人的用心。
她揣摩着书签的纹路,定睛一看,一张方方正正的纸条压在下面,她将纸条抽出来。
“常联系,156xxxxxxxx——张云。”
正面留下了电话号码,再翻看。
“书签是我们一起做的,希望你喜欢——李肖and张云。”
尹晚张着嘴,愣了半天,泪水夺眶而出,她压低自己的声者音尽量不让人察觉,双手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任由泪水在指缝间流淌,缓缓浸湿自己的手心手背原来……真的有人会在悬崖边缘拉她一把,在她灰暗的世界里砸出一条裂痕,告诉她:温暖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