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白雪摸不透贺敛亭的想法,也不好任由奶奶安排他陪同她回老家,给他添不必要的麻烦。
奶奶笑道:“傻丫头,哪有那么多非需要他亲自出面的工作,再者说了,那些个生意哪有这个事情重要,放一放又不会怎么样。”
说罢,换了语气命令贺敛亭道:“收拾东西,和小雪一起回老家。”
“好的,奶奶。”
贺敛亭利落答道。
他虽未表现得心不甘情不愿,但如今看来也是身不由己。
自从宫白雪说了协议婚姻的事情,宫白雪感觉他们之间有种微妙的感觉,无法靠近,又不能疏远,毕竟她不知道贺敛亭是如何想的,她只能去猜测,现在这种局面,她更多的是困惑贺敛亭为什么愿意跟她一起回老家,真的是因为奶奶的命令吗?
贺敛亭去楼上收拾好行李,准备跟着宫述怀和沈逸清一起回宫家,方便第二天一起出去回老家。
等贺敛亭收拾好行李下来,宫述怀和沈逸清己经先行离开了,宫白雪在等他。
车己经开出很远,两人都没有开口打破沉默的意思,宫白雪虽心思急迫的想知道贺敛亭是如何打算的,但转念一想,与其撬开他的嘴,不如等他自己说,反正她的底牌己经亮给他了,这样想着,心下就放松起来,于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首到听到宫白雪均匀的呼吸声,贺敛亭才反应过来,先前让他愠怒的事情,对她而言,好像不值一提。
又是好笑,又是生气,复杂的情绪无法一时之间无法发泄,看着宫白雪平静的面容,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随即把手放在了音量键上,调出了歌单中最嗨的音乐《最炫民族风》。
宫白雪不出所料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醒了,细听这音乐,一种无奈的情绪爬上脸庞,她开口揶揄道:“原来高冷的贺总也跟我们一样喜欢听这首歌了,我还以为你的音乐世界在法国呢。”
一语双关,宫白雪心底感叹自己说话的艺术竟精进到这种地步了。
贺敛亭暗喜得逞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惜字如金说道:“困了,醒醒神。”
宫白雪听罢,跟着节奏挥舞双手乱嚎起来,末了说道:“怎么样,醒得彻底吧。”
宫白雪方才那般鬼畜的表演,贺敛亭依旧惜字如金的说道:“嗯,被吓到了。”
哎,怎么两个人都变得这么不正常了,宫白雪心底叹息道,然后倚靠着车门,看着外面漆黑闪动的画面。
“在想什么呢?”
贺敛亭宛如故人般问道。
宫白雪回过神来,决心与他好好掰扯掰扯,漫不经心问道:“这一趟去我外公外婆家,他们见了你,肯定要问你准备几时结婚,何时办婚礼,你想好要怎么答吗?
还是说你到时候当着他们的面,拒绝我?”
既然贺敛亭不正面回答协议的问题,不如试试能不能套出来。
“所以你是担心我答应你还是拒绝你?
老狐狸老狐狸,防备心那么重,宫白雪在心里暗骂道,然后好声好气的说道:“贺家哥哥,你可不能这么想我,我是怕你跟外公外婆说,结婚要个三年五载的,惹得他们担心。”
“所以你想尽快结婚是吗?”
贺敛亭还是那副模样,让人看不出一点情绪。
宫白雪也懒得再猜了,破罐子破摔,陪笑道:“当然不是啦,这还得看贺总怎么决定不是吗?
若是三年五载的,我自然是等不起,也好说清楚,方便我再去找别人。”
宫白雪是知道怎么挑起贺敛亭的情绪的,他面色微动,随即恢复如常,自嘲笑道:“这么看来,我还是宫家小姐精心挑选的对象。”
“贺家哥哥自然是万中无一的,毕竟生意做得那么好,肯定是个完美的合作对象。”
宫白雪刻意加重了合作对象的语气,她被贺敛亭含糊不清的态度折磨得有些恼怒,也不愿收着性子再陪他玩这个游戏。
贺敛亭察觉到宫白雪语气中的抱怨,暗自高兴自己挑起宫白雪的情绪。
他挑挑眉说道:“你还有眼光,不错。”
还有眼光?
还有是什么意思?
他是想说自己没有智商吗?
宫白雪控制自己的情绪,皮笑肉不笑道:“是呢是呢,还不傻。”
贺敛亭轻笑道:“说说你的协议。”
宫白雪听罢喜不自胜,伸手比了个OK的手势,利落说道:“三年,我们协议结婚三年,互不干涉对方的私人空间,期间你若遇到心动的对象,可以提前解约。”
“你倒是为我着想。”
“那是自然,不管是协议婚姻还是事实婚姻,你都是自由的,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既然协议是你主导的,你来找我谈合作,那我也得提提条件。”
“应该的,你提,我若是能做到绝不推脱。”
贺敛亭沉思一阵,说道:“我还没有想好,你答应我做三件事,等我想好告诉你。”
“只要不涉及法律,道德,我可以答应你。”
法律?
道德?
她把他想成什么人了?
贺敛亭无奈轻轻摇头道:“自然不涉及这些,我只是还没想好,绝不会强人所难。”
“成交,老公。”
宫白雪面露喜色。
老公?
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的女人,贺敛亭瞥了一眼宫白雪,她并未脸红,反倒是自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老公,吓得有点不知所措。
道行她不如他,厚脸皮他不如她,也许这是另一种层面上的相生相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