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只觉得身体一僵,四肢被无形的灵力缚住,他想开口喊救,喉咙却像是被人掐住。
他瞪大了双眼,就见寂弦从屋内走了出来,面色清冷,不复方才那般卑躬屈膝。
他心中一惊,想问对方是何人,可寂弦一言不发,行至他的面前,如同拎着死人一般,
拎起他的后衣领,直奔虞鱼儿那儿。
几个翻跃,轻轻地落入院内,他推开门,将人往地上一扔。
黄玉宝早被对方身手吓得不轻,这一抬头,就对上了虞鱼儿那张含笑的容颜。
这一刻,他感觉不到惊艳,只有满脑子的恐惧。
一股说不出来的死意,凝聚在他的头顶。
“害怕了?”虞鱼儿对上他惊恐万分的样子,笑得如沐春风:“莫怕,我把你捉来,只是想跟你要个东西。”
“仙子要什么?我都答应你。”黄玉宝被卡了喉咙,只能无声地嚷着。
“你答应就对了,我也就是要你的狗命罢了。”
虞鱼儿语气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是夺命之语。
“不要,求求仙子……”黄玉宝吓得直接呜呜挣扎起来,瞳孔缩小,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些被你欺凌的女子向你求饶的时候,你也没有停止伤害,又如何让我能停止呢?”
虞鱼儿面无表情地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裂冰剑,一剑刺入黄玉宝的胸口。
冰灵力释放,瞬间冻住他的心脏。
黄玉宝瞪大了双眼,还没来得及求饶,气息已然全无。
看着黄玉宝僵死的脸上蒙上一层冰霜,虞鱼儿面不改色地抽回了裂冰剑。
像黄玉宝这样的恶人,这么干脆的死法都是便宜了他!
虞鱼儿收了剑后,看了一眼屋内,开始制造现场。
双手一拔地将桌上的茶壶水杯全部扫落,架上的花瓶推倒,椅子踢倒,床单被褥全部拉起来扔了一地。
房间瞬间凌乱。
她看着差不多,又随手取下黄玉宝身上的剑,一咬牙,毫不手软地往自己的手臂上就是一剑划去。
鲜血瞬间洒了一地。
方才看她杀了黄玉宝,寂弦眼皮都未动一下,此时却是蹙了眉头:“何必?”
“做戏要做全套。”
虞鱼儿不甚在意,甚至还甩着手臂,将血溅在了四周和黄玉宝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后,她拿出了隐息丸服下:“走,去玄天宗。”
“等会。”
寂弦拉过了她的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瓶止血药粉。
虞鱼儿按住了他想打开药瓶的手:“出去再弄。”
路怀南心思缜密,若是让他发现屋内有止血药粉的气味,怕是会生疑。
寂弦看出她的顾虑,点头,“好。”
两人兜着夜色,一跃而起。
虞鱼儿出门后,让寂弦在巡逻的守卫身后喊了一句:“少门主跑去虞仙子院子了。”
然后看着那些守卫大惊失色,跑进去找黄门主,再看到黄敬风衣衫不整地向着她院子的方向跑去,她才与寂弦悄悄离开望司门。
虞鱼儿出了望司门百里外,路怀南掌中母铃立刻响起。
母铃是以子母盅炼制,虞鱼儿出门前,云华真人亲自为她种上子盅,一旦子盅离母盅一百里,母盅就会撞击母铃。
他猛地从床上一弹而起,行如风动,直冲虞鱼儿院子。
一冲进去,就见黄敬风正跪在黄玉宝尸体前咆哮痛哭:“是谁,是谁杀了我儿!”
他脸色阴冷,大步踏入,就见一地凌乱,血腥弥漫,黄玉宝的尸体就倒在地上。
“我师妹呢?”路怀南并不在意这黄玉宝是死是活,他只在意虞鱼儿在哪。
“路怀南,我正要问你,虞鱼儿呢?是她杀了我的爱儿,你把她藏哪儿了?”
路怀南未回答他的问题,目光扫过屋内,指腹,抹过了桌面上的血迹,脸色瞬间阴冷:
“你当真不知我师妹在哪儿?”
“路怀南,你就不要再装了,如果不是你帮忙,虞鱼儿如何能一剑击杀我儿!”
黄敬风愤怒地瞪着路怀南。
他刚刚查过儿子的伤,玉宝心脏那一剑虽是夺命伤,可是他身上并无别的打斗伤痕。
虞鱼儿不过筑基巅峰,若无人帮忙,绝不可能一剑击杀自己的儿子。
分明是他帮虞鱼儿杀了儿子,此时竟然还在这儿与他演戏。
路怀南盯着地上的尸体看了一眼,心中也生了疑。
的确,以虞鱼儿如今的修为,想一剑击杀黄玉宝,绝非易事。
“师兄,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边事情动静大,谢布衣与皇甫承德也闻讯而来。
“鱼儿不见了。”
“怎么回事?”皇甫承德问。
谢布衣只一眼就看出了屋中情况,他目光杀意渐起:
“黄敬风,你的儿子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师妹屋中?眼下你最好期盼我师妹无事,要不然你们望司门一个都别想活!”
“赶紧找人!”
路怀南道。
谢布衣点头,“我立刻召集其他师弟师妹。”
三人分头行事,无人理会黄敬风。
“门主,接下来怎么办?”
“让人盯着他们!我儿不能白死!”
黄敬风咬牙切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