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车:……大概沉默了十分钟,单车觉得还是不要跟程淮左有过多的正常交流,他把一沓身份资料摊开,对程淮左说:“程哥,你想好怎么去云家当卧底了吗?
陆主席安排了好几个身份给你,为什么不要?”
程淮左专心地给怀中的小橘猫顺毛,头也没抬,说:“那些身份太明显了,容易被发现,按照那个魔头灵敏的程度,指定会把我给认出来。”
有关“魔头”这个称呼,程淮左还是从执政府同僚嘴里听来的,想来大概是因为作恶太多,又不知道姓甚名谁,姑且这样称呼了。
单车问:“那该怎么办?”
程淮左说:“我西年没见过这猫了,当初还是巴掌大小,现在都被你养成球了,今晚不准给它晚饭吃。”
听着这牛头不搭马嘴的话,单车又沉默了一会。
他竟然当了程淮左六年的下属,果真是铁打的精神,尊敬上司的好下属。
这吊儿郎当的玩意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个位置的?
单车内心有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
程淮左自然是看见了可爱的下属脸上可爱的表情,他顺完猫毛,没骨头似的地靠在沙发上,说:“我有另外的身份进云家,这一点不用跟陆叔说。
我进云家以后,如果我是云家那位魔头,我必定会对外来人员千防万防,所以我跟你的线上通讯可能会被截断,那么干脆就不用线上通讯,每个月月末我会设法和你取得线下联系,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危,只需按照我给你的指示行事就可以了。”
单车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不太明白,“为什么不用跟陆主席说?
程哥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的线上通讯行不通?
我们执政府的隐形通讯是最发达的,云家应该无法攻破。”
程淮左摇头:“不要小瞧你的任何一个对手,如果我是那个魔头,我一定会这么做,所以他也会这么做,这是身居高位的人共识,否则魔头的档案袋早是满的了,执政府还用死那么多人?”
单车想了一会,他无法否认程淮左的话。
云家新任家主,姓名未知,年龄未知,长相未知,性别未知,所有的一切几乎空白。
这绝对不是个好隐瞒的主。
“至于为什么不要跟陆主席说,那肯定是怕他难过啊,”程淮左笑说,眼里平静如古潭,“难道要让他知道他在这件事帮不上忙吗?”
末了,程淮左又补了一句,“这跟你叫‘单车’是一个道理。”
单车:?
总觉得这句话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单车说:“我知道了。”
程淮左满意地点头,又开始撸猫,“大黄,想爸爸了没有?
可怜你爸爸我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没跟你待够几天,又要出去当苦力了,咱父子俩真是‘时运不济,命运多舛’啊……”单车:……果然,正经不过三秒。
过了一会,单车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了一下钟,问道:“程哥,我们今晚吃什么?”
单车的眼睛很亮。
大家都知道,但凡提到程淮左,话里话外就算一开始是各种的不顺眼,但最后一定会说到他的厨艺上。
二世祖的行事作风惨不忍睹,但一手好菜确是黑不了的。
单车算了一下,自从程哥出国,他也有西年没吃过程大厨的菜,现在想想,还是馋得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