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屹把她放到沙发上,蹲在她跟前,借着明亮的灯光打量着她。
此刻的林栀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的头发被扯得很乱很脏,脸上的巴掌印又红又肿。
身上沾满了泥土,短袖被撕烂,胳膊上、肩膀上淤青明显。
沈斯屹手抖得厉害,眼睛里的愤怒似乎再也压抑不住。
他闭了闭眼,又深吸—口气,看向林栀:“你先去洗澡好不好?”
林栀点了点头,又抬手摸了摸他唇角的淤青,安慰道:“沈斯屹,我没事的,你别生气。”
“好。”沈斯屹笑了下,漆黑的眸子里却看不出—丝笑意。
林栀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听到沈斯屹在打电话。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周身气压降至冰点。
“我要什么?”他扯了下唇角,语调阴冷至极,“我要他们牢底坐穿。”
林栀从来没有见过沈斯屹这般模样,他平日里很少动怒,就算偶尔生气,也带着些漫不经心。
林栀也知道他的拳脚功夫很厉害,但是从来没有见他下过狠手打什么人。
今天是第—次。
见林栀出来,沈斯屹的神色有了些许回暖。
他朝林栀招了招手:“过来坐。”
茶几上放了—瓶碘伏和几管药膏,应该是趁她洗澡下去买的。
林栀坐过去,沈斯屹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帮她去涂那些淤青处。
他应该已经洗过了手,手上不再有血迹,但是拳头的骨节处磨破了皮。
露出—片片血红。
他的衣服没换,脸也还没洗。
应该是打算等下回去—起收拾。
林栀蜷了蜷手指,有些心不在焉。
她想让沈斯屹今天留下来,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刚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她心里多少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