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冷漠又不讲情面的霍远,是苏语没有预见到的。
她的不近不可能给她这样的难堪。
苏语只觉得胸口的气怎么也提不起来,对面的女人从头发丝精致到脚后跟,自己却一身狼狈,还被心爱的男人这样的对待,她胸腔里满是不能吐出的酸涩。
浑浑噩噩地走出病房,苏语失魂落魄地坐在休息区的角落,满身满心的疲惫让她感觉自己随时都会倒下。
冷热交替的战栗一波波袭来,这是高烧的前兆,秘药的副作用要开始了。
捏紧了手中的木盒,有那么一瞬间,苏语真的很想什么都不顾地转头就走,可是,又担心不近没了药会被魂毒折磨。
魂毒顾名思义,根植于魂魄里,这世上没几个人能彻底解了魂毒。
能做到快速、完全解毒的,苏语说她是第二,就没有人敢自称第一。
如果他不吃这药,光是头痛、失眠就能逼疯他,别说最后会全身瘫痪不能动弹,首到死去。
渐近的脚步声打断了苏语的思索,她抬头。
沙琪对着她轻笑:“这位小姐,远哥己经说了不认识你,你再纠缠就太不体面了。”
苏语无奈地站起身,将手中的药盒递过去:“我姓苏,麻烦你交给霍远,这是他的药。”
本来是想让蒋琨转交,但此时的苏语己经无心也无力再继续等下去了。
沙琪思考了几秒钟,接过了药盒。
苏语交出了药盒,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而是一片茫然。
“琪琪,阿远怎么样啦?
这是谁啊?”
一个中年美妇立在不远处,向着这边望过来。
沙琪走过去低声说:“阿姨,这位苏小姐不知道从哪个穷乡僻壤里冒出来的,对远哥各种死缠烂打,是想当您儿媳妇呢!
可远哥都不认识她。”
美妇撇撇嘴,大声说道:“人总要有自知之明,我家阿远都说不认识了,怎么还硬要往上凑?”
苏语了然,这应该是霍远的母亲了。
此时她无心应对,疾步跨进了消防通道。
所以苏语没有看到,沙琪将那只药盒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
下了几阶楼梯,苏语突然想到用特殊材料做的制药工具落在了上面。
想了又想,她才决定回去拿。
特殊材料有价无市,这个工具丢了,再做新的不知道要等多久,会耽误很多的制药订单。
她踌躇着走过霍远的病房时,听到了蒋琨的声音。
“霍总,苏小姐做的药,您服用了吗?”
“苏小姐?”
霍远向蒋琨投去疑惑的目光。
“就是刚刚那位小姐,这些日子多亏她关照。
您不认识她吗?”
蒋琨也回了霍远一脸的疑惑。
沙琪见状插了一句:“远哥应该认识她吗?
不过是个想攀附权贵的女人罢了。”
霍远没理沙琪,问蒋琨:“你刚才说她做的药,什么药?”
蒋琨两手一摊正要回话,就听沙琪说:“那种来历不明的药,我己经扔了。”
蒋琨无奈至极,想替苏语解释一下:“我亲眼看到苏小姐是用了自己的血才制成的药。
我从她落下的制药工具上提取了药物残渣,做了毒性测试,是无毒的。
也请了院里的中医博士查看了,他说里面只有几味草药和人血。”
停了停,蒋琨大着胆子继续说道:“而且苏小姐的脸色很不好,身上有很浓的血腥味,我怀疑她受了伤。
这种情况下她还惦记着给您送药,想来这个药对您应该很重要。”
霍远默然不语,他很难相信一个陌生人会对自己有这样的好心。
沙琪惊叫:“这也太恶心了吧,远哥,幸好我把药扔了。
这药来路不明不说,还加了血,谁知道她是不是有病啊?
万一她是那边派来的,故意用自己的脏血让你染病,那可怎么好?